第267章青崖關告急
第267章青崖關告急(第2/3頁)
風,草,碎石,遠處偶爾傳來的鳥叫。
任何不屬於這片山野的聲音,都逃不過他的耳朵。
營地的炊煙漸漸散了。
鍋裡的水燒開了,咕嘟咕嘟冒著泡。
夥夫把乾糧掰碎,扔進鍋裡,加了鹽,又切了幾塊風乾的肉乾,扔進去,用木勺攪了攪。
肉乾硬,煮不爛,但能嚼動。
粥熬好了,稠稠的,冒著熱氣,飄著肉香。
士卒們端著碗,蹲在地上,一口一口喝著。
粥燙,呲溜呲溜地喝,喝得滿頭大汗。
冇有人說話,都在喝粥。
喝完了,有人把碗舔乾淨,有人用溪水涮了涮,有人直接把碗揣進懷裡。
然後有人靠著馬鞍躺下了,有人靠著樹乾坐下了,有人直接躺在草地上,臉朝天,閉著眼。
鼾聲很快響起來,此起彼伏,和溪水的流淌聲混在一起。
淩風靠在老榆樹下,手裡還拿著那半塊乾糧。
他隻咬了一口,剩下的攥在手裡,冇有吃。
他看著那些躺下的士卒,看著那些拴在樁上的馬,看著那條清澈的溪水,看著穀口那道窄窄的縫。
天色漸漸亮了。
灰白的光從頭頂漏下來,照在穀地裡,照在枯草上,照在那些疲憊的臉上。
淩風把剩下的半塊乾糧揣進懷裡,閉上眼睛。
他冇有睡著。
耳朵裡全是聲音——溪水聲,鼾聲,風聲,遠處偶爾傳來的鳥叫聲,還有自己心跳的聲音。
他在想。
接下來,怎麼打。
十月十四日。
東線,青崖關。
這座關城位於北州與燕州交界處,扼守著東段防線最窄的隘口。
關城比威北關小得多,城牆矮三尺,但地勢更險——兩側是懸崖,中間一條窄道,易守難攻。
守將趙敬,五十餘歲,在青崖關守了十五年。
他的右邊耳朵缺了一角,是十年前與北涼人肉搏時留下的,被人一刀削掉了半邊,血流了一臉,他冇有退,把那人的刀奪過來,反手砍翻了對方。
此刻他站在城頭上,望著東邊地平線上揚起的塵土,麵色鐵青。
塵土很厚,遮住了半邊天,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地平線下麵翻湧。
那是大軍行進揚起的煙塵。
東院王庭派出的軍隊,由呼延宗元率領,號稱十萬,來攻青崖關。
已經打了兩日。
兩日裡,北涼人攻了七次,每一次都被打了回去,但每一次都離城頭更近一步。
青崖關傷亡慘重。
守軍折損近半,箭矢消耗大半,滾石檑木也快用完了。
城頭上到處是血,有的地方乾了,變成暗褐色,有的地方還是濕的,是剛流出來的。
傷兵被抬下去,擔架不夠用,用門板抬,用粗布兜,用人背。
能站著的,都站在城頭上。
趙敬身邊的副將低聲問:“將軍,求援的信使派出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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