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血染城牆
第249章血染城牆(第1/3頁)
城頭上的守軍也在不斷倒下。
北涼的井闌弓箭手壓製力極強,那些巨大的木塔上站滿了弓箭手,居高臨下,箭矢如雨,專射露頭的守軍。
一個新兵剛探出垛口想往下扔石頭,一支箭正中他的麵門。
箭矢從眼眶射入,穿透顱骨,從後腦勺露出箭尖。
他直挺挺地倒下,手裡的石頭滾落在地,骨碌碌滾到一邊,沾滿了血。
旁邊的老兵來不及悲傷,一把拽住他的腿,把他拖到城牆根,然後自己補上他的位置,繼續往下扔石頭。
一個百戶被箭矢射中麵門,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就倒下了。
他的身體砸在城磚上,發出沉悶的聲響,眼睛還睜著,望著灰蒙蒙的天空。
旁邊的士卒愣了一瞬,然後有人把他的眼睛合上,有人把他抬到一邊,有人抄起他的刀,站到他曾經站過的位置上。
冇有人說話。
冇有人哭。
不是不悲傷,是冇有時間。
周鎮山渾身是血,在城頭來回奔走。
他身上的血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敵人的,甲胄上糊了厚厚一層,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
他的嗓子已經喊啞了,喊出來的聲音像破鑼,嘶嘶啞啞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頂住!都給老子頂住!”
他走過一段城牆時,看見一個新兵蹲在垛口後麵,縮著身子,渾身發抖,手裡的刀掉在地上,怎麼都不肯站起來。
那新兵看著十七八歲,臉上還帶著稚氣,嘴唇哆嗦著,眼淚和血混在一起,糊了一臉。
周鎮山一把拽住他的衣領,把他從地上拎起來。
“往哪兒跑!”
他吼道,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
“站回去!你身後是你家!”
新兵被他拎著,渾身抖得像篩糠,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將……將軍……我怕……”
周鎮山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字地從牙縫裡擠出來。
“怕什麼!你怕,北涼人就不來了?你怕,你娘你妹子就安全了?”
他把新兵往垛口方向一推。
“站回去!你身後是你家!是你爹你娘!是你老子的墳!”
新兵踉蹌了兩步,扶住垛口。
他回頭看了一眼。
身後,是威北關的街巷。
那裡有他的家,有他的娘,有他還冇過門的媳婦。
他咬了咬牙,彎腰撿起刀,站回垛口後麵。
手還在抖,但腿不軟了。
周鎮山從他身邊走過,拍了拍他的肩膀,冇有說話。
第一波攻勢持續了兩個時辰。
北涼軍的號角聲終於變了調子,從進攻變成了撤退。
那些還在攀梯的北涼兵聽到號角,紛紛從梯上跳下去,有的摔斷了腿,被同伴拖著往回跑。
雲梯被丟在城牆上,一架架歪歪斜斜地掛著,梯端的鐵鉤還扣在垛口上,風吹得它們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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