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兩願
第153章兩願(第1/3頁)
徐銳話鋒一轉。
“淩風。”
“卑職在。”
“陛下雖將擢升之旨留中不發，但……”
徐銳頓了頓，從案側暗格中取出一封無印無封的素箋。
“三日前，有密使自京師來，持陛下口諭。”
淩風抬眼。
“陛下說：淩風之功，朕記在心裡。明旨暫緩，是堵朝中悠悠之口，非負忠良。”
“又說：此番委屈了他。你可問他，可有不過分之求，朕私下補之。”
徐銳將素箋推至淩風手邊。
“密使已回京。陛下等你一句話。”
書房內寂靜如深潭。
燭火在二人之間無聲燃著。
淩風垂眸，看著那張空白的素箋。
良久。
他開口。
“元帥。”
“卑職有兩願。”
徐銳看著他。
“講。”
淩風的聲音不高，卻一字一句，沉穩如山。
“第一願：請元帥奏請陛下，將將軍醫營擴至全威北軍。”
“各營軍醫散落，醫書不共，藥械不互。傷兵活不活，全看分到哪個營、遇上哪個郎中。”
“卑職想把這些散落的醫者聚於一處，統一培養，輪調各營。藥材統一采買，器械統一改良。三年之內，讓威北軍士卒重傷存活率，再提三成。”
徐銳未語。
他的目光落在淩風臉上，如刃如尺。
“第二願呢？”
淩風冇有回避那道目光。
“第二願：請元帥擢卑職入軍備司任職。”
“卑職改良過弩，造蜂窩煤、獻燈語之策。這些雜學，若有軍備司之權推行，可惠及全軍，不止夜不收一旗。”
“卑職不貪權。”
他頓了頓。
“卑職要的是——手中有印，方可名正言順推行更多改良之法。”
“如屯田，如擴醫營，如製新械。樁樁件件，皆需權柄落地。”
他抬眸，直視徐銳。
“元帥說過，欲成大事者，須耐得住冷，忍得下辱。”
“卑職耐得冷，忍得辱。”
“但若無權，便是再耐十年冷，屯田也隻能五百畝，醫營也隻是一個傷兵棚。”
徐銳沉默。
很久的沉默。
燭火燃儘了一截，燭淚順著銅座緩緩流下，在底座邊緣凝成一小片透明的山脊。
終於。
徐銳開口。
“第一願，擴醫營惠及全軍，無人能挑出錯處，本帥能準。”
他頓了頓。
“第二願——”
他起身，走至書櫃最深處，打開一隻烏木匣子。
取出一枚手掌大小的銅印。
印紐伏虎，印麵篆字。
他將那印置於案上，推至淩風麵前。
“神武軍軍備司副司長，印信，本帥今日便可授你。”
淩風看著那枚銅印。
銅印在燭火下泛著沉沉的暗光。
他冇有立刻去接。
“元帥……”
“兵部報備之文，本帥後補。”徐銳淡淡道，“先授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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