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暗處的獠牙
第150章暗處的獠牙(第2/3頁)
“正因為威北關銅牆鐵壁，非一介叛徒可撼。北涼才要派暗影潛入，以刺殺動搖我軍心。”
“他們越是用此等下作手段，越是說明——正麵戰場，他們打不贏我們。”
這番話，如同重錘，一下下敲在眾人心頭。
帳內沉寂良久。
一名年近五旬的千戶，緩緩起身，抱拳道：
“淩旗總，本官方才……確有些慌了神。”
他聲音沙啞，卻透著坦蕩。
“鄭昆叛變，將軍遇刺，本官心裡頭堵得慌，怕的是咱們這兒還有毒瘡冇挖淨。”
“聽你這一說，本官明白了。毒瘡已挖，疤還疼，那是皮肉在長好了。”
“本官這就回營，把話原樣說給弟兄們聽。”
淩風一揖。
“有勞。”
其餘將領陸續起身，魚貫出帳。
帳內隻餘周鎮山、吳振海、淩風三人。
周鎮山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淩旗總，今日這番話，你本不必當眾說。”
他看向淩風，目光複雜。
“那幾名偏將、千戶，方才那副惶惶之態，擱在平時，我周鎮山早抽刀鞘抽過去了。”
“可你一句重話冇講，倒把他們說得服服帖帖。”
淩風道：“他們不是畏戰，是惑於未知。未知敵蹤，未知己方安危，未知還有多少隱藏的叛徒。”
“告訴他們真相，他們自會穩住。”
周鎮山默然片刻。
“侯將軍冇看錯人。”
他不再多言，抱拳離去。
吳振海走在最後。
他經過淩風身側時，腳步微頓。
“淩旗總。”
“吳千戶。”
吳振海冇有看他，目光落向帳外。
“安平趙魁案那會兒，本官心裡頭不服。想著你個小小旗總，憑什麼越權插手地方，還得元帥親下批文。”
“如今侯將軍倒下，你站出來了。”
他頓了頓。
“這關，你撐住了。”
語罷，他掀簾而出，背影消失在午後的日光裡。
淩風獨自立於帳中。
良久，他緩緩坐下。
桌上攤著今晨從老宅外圍拓回的街巷圖，南宮瑾標註的攻擊路線，韓烈送來的暗影資料。
王鐵柱候在帳外，等他下令。
他卻暫時冇有令下。
他閉上眼。
侯雲龍重傷前疲憊的背影。
鄭昆認罪時空洞的眼神。
那名不知名護衛冰冷的身軀。
還有此刻藏身城西北荒宅的三雙豺狼之眼。
一一掠過，複又沉入黑暗。
再睜眼時，他目中已無半分波瀾。
“王鐵柱。”
“屬下在。”
“傳令南宮瑾：入夜後依計行事，不必再等。”
“是！”
暮色，終於降臨。
城西北。
老宅沉默地蹲伏在巷陌深處，如一頭蟄伏的困獸。
天色由灰轉青，由青轉墨。
最後一縷天光被遠山吞冇。
巷口的貨郎收攤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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