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依軍律，當予重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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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杯蓋，慢條斯理道。
“烽火傳訊，古已有之。弄些銅鏡閃爍，或許有些巧思，但說是首創’，怕是過了。至於斬將……”
他抬眼，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淩風方向。
“北涼千夫長，豈是易與之輩？巴圖此人，本官亦有耳聞，乃北涼悍將，獨眼虯髯，凶名在外。淩旗總年紀輕輕，所率亦不過十餘人，竟能於萬軍之中取其首級？嗬嗬，或許是那巴圖命該絕，恰巧被流矢所中，或是突患急病，被淩旗總撿了便宜，也未可知啊。”
他這話說得客氣，內裡質疑之意卻再明顯不過。
什麼首功？不過是運氣好，碰巧罷了。
立刻有幾位與吳振海走得近的軍官低聲附和。
“吳大人所言甚是，沙場之事，變數極多。”
“小小旗總，何德何能獨攬如此大功？”
“怕是周千戶愛惜屬下，有意提攜吧……”
周鎮山臉色沉了下來。
沈川站在他身後，眉頭緊皺，手按刀柄。
淩風麵色平靜，仿佛那些質疑的目光和低語並非指向自己。
侯雲龍端坐主位，神情莫測，隻是靜靜聽著。
待堂內低聲議論稍歇，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功過是非，當以事實為憑，以物證為據。”
他目光轉向淩風。
“淩風。”
“卑職在。”淩風跨步出列，單膝跪地。
“周千戶所言，你率隊斬獲北涼千夫長巴圖首級，可有憑證？”
“回大人，有。”淩風聲音沉穩，從懷中取出一個油布包裹，雙手高舉過頭。
親兵上前接過，呈到侯雲龍麵前。
侯雲龍解開油布，一顆經過簡單處理、麵目猙獰的首級顯露出來。
獨眼怒睜，滿臉橫肉，雖死猶帶著凶悍之氣。
堂中響起一陣低低的吸氣聲。
侯雲龍麵色不變，仔細審視。
他又從包裹內取出兩樣東西：一方沉甸甸的青銅官印，印鈕為狼首，刻有北涼文字；一麵巴掌大小的三角形令旗，黑底金狼，邊角略有燒灼痕跡，正是北涼千夫長級彆軍官的身份標誌。
“此印、此旗，你從何得來？”侯雲龍問。
“回大人，乃從巴圖屍身上搜得。首級、印信、令旗，三者可互相印證。”淩風答道。
吳振海在一旁淡淡道：“首級可偽造，印信令旗……戰場混亂，亦有可能拾得。僅憑此，恐難斷定便是陣斬，而非撿漏。”
侯雲龍抬眼看他：“那依吳千戶之見，如何確證？”
吳振海微微躬身：“大人明鑒。卑職非是要刁難，隻是軍功封賞，關乎公正，不得不慎。既然淩旗總聲稱陣斬巴圖，想必對其容貌特征、隨身細物，應了然於胸。不妨讓其細述，再對照我軍中存檔的北涼將領畫像圖冊，以及可能的細作情報，或可辨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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