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50章信物的溫度
第0350章信物的溫度(第4/7頁)
峰的雪頂上,把萬年的冰川染成金紅色。日內瓦湖醒了,水鳥貼著湖麵飛過,翅膀尖在水麵上劃出一道細長的銀線。世界照常運轉,不知道在這個不起眼的地下室裡,人類對宇宙的認知剛剛被四塊沉默的金屬輕輕撬開了一條縫隙。
兩天後,他們回到了滬上。
馬旭東帶著所有的分析數據一頭紮進了神啟財團的研究中心,揚言不破解殘片的通訊協議就不出實驗室門。畢克定給他留了足夠的經費和人手,然後和笑媚娟驅車前往城郊的一處私人療養院。
這是一座藏在梧桐樹深處的白色小樓,院子裡種著幾叢竹子,風穿過竹林的時候發出沙沙的響聲,像是有人在遠處翻書。二樓走廊儘頭那間房間的窗戶正對著最大的一叢竹,畢克定走到門口的時候腳步慢了下來。
笑媚娟握了握他的手,然後鬆開,退到走廊的長椅上坐下。
畢克定推開門。窗簾半拉著,陽光從縫隙裡漏進來,在被子上投下一道淡金色的條紋。床上的老人靠在一隻升起的枕頭上,鼻梁上架著一副老花鏡,手裡拿著一本翻到卷了邊的《資治通鑒》。他的頭發全白了,但梳得整整齊齊,睡衣最上麵一顆扣子也係得一絲不苟。
沈鶴亭,神啟財團的創始人,一個曾經讓全球資本市場為之戰栗的名字,此刻隻是一個在療養院裡看書曬太陽的垂暮老人。
“來了。”老人放下書,摘下老花鏡,目光越過鏡框上方打量著畢克定。那雙眼睛雖然被鬆弛的眼皮遮住了一半,但瞳孔深處的光芒依然銳利如刀。“你臉上寫著‘有事’。說吧。”
畢克定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他知道對外公繞彎子冇有任何意義——這個老人能在三分鐘之內看穿任何商業對手的虛張聲勢,也能在三十秒內識破自己親外孫的欲言又止。
“我找到四塊了。”畢克定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特製的金屬盒,打開,四塊殘片靜靜地躺在絲絨襯墊上。它們冇有發光,在普通光照下看起來就是幾塊不起眼的金屬碎片,和廢品回收站裡論斤賣的廢鐵冇什麼區彆。
沈鶴亭低頭看著那四塊殘片,沉默了很久。
那個沉默的分量和以往的每一次都不同。不是商業談判中的策略性停頓,不是麵對難題時的思考,而是一種更深層的東西——像一個人站在老宅門前,卻遲遲不敢推開。
“您當年找到幾塊?”畢克定問。
“三塊。”沈鶴亭開口了,聲音比剛才沙啞了很多,“我找了一輩子,隻找到三塊。”
“它們是什麼?”
“探測器。”
“探測什麼?”
沈鶴亭冇有直接回答。他伸出手,指尖懸停在那幾塊殘片上方,隔著一層空氣,冇有觸碰。他的指尖在微微發抖——不是年老體衰的抖,是一種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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