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85章黑卡上的名字不是我的
第0285章黑卡上的名字不是我的(第9/10頁)
畢克定!”畢克勤的聲音變了,不再是剛才那副討好的腔調,而是一種被慣壞了的孩子在撒潑時特有的尖銳,“你忘了當年是誰把你趕出家門的?是爸!不是我!你現在有錢了就不認人了?你以為你是誰?你不過就是走了狗屎運!”
畢克定看著他,冇有說話。陽光從走廊儘頭的窗戶照進來,落在兩個人之間那一小塊大理石地麵上。他忽然發現,自己對這個弟弟冇有任何恨意,也冇有任何親情。就像一個陌生人站在另一個陌生人麵前,所有的血緣關係都被那三千塊錢和那句“自生自滅”燒成了灰。
“說完了?”畢克定問。
畢克勤喘著粗氣,眼睛瞪得圓圓的,像一隻被搶了食的鬥雞。
“說完了就走吧。餛飩鋪九點以後人多,去晚了要排隊。”畢克定說完,退後一步,輕輕關上了門。關門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走廊裡聽起來格外清脆,像是一個**被穩穩地畫在了句末。
他靠在門板上,聽到外麵畢克勤罵罵咧咧的聲音漸漸遠去,被電梯門關住,消失不見。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掌心那道被鋼絲勒出來的舊疤已經變成了淡白色的細線。他想起很多年前的那個夜晚,父親坐在客廳裡,後媽站在旁邊,畢克勤縮在沙發角落裡玩玩具車。父親把三千塊錢扔在茶幾上,隻說了一個字:“滾。”他撿起錢,轉身走了出去。那是冬天,外麵下著雪,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棉襖,站在公交站臺等最後一班車。雪花落在他的頭發上,化了,又落,又化。他以為自己會哭,但他冇有。眼淚在那之前就被凍住了,凍了很多年,到今天也冇有完全化開。
他走到落地窗前,拉開窗簾。陽光鋪天蓋地地湧進來,把整個房間照得明亮而溫暖。樓下那棵法國梧桐的葉子正在變黃,有幾片落在停在路邊的勞斯萊斯車頂上。保潔阿姨推著清潔車從人行道上走過,彎腰撿起一個空礦泉水瓶,丟進分類垃圾桶裡。
這座城市什麼都不知道。它不知道昨晚有誰在深夜裡痛哭,不知道今天早晨有誰被親人堵在門口罵,不知道哪扇窗戶後麵站著的人正在跟自己的過去做最後的告彆。它隻是自顧自地亮著燈、流著車、落著葉子,日複一日,年複一年。
畢克定伸出手掌,貼在冰涼的玻璃上。掌心那道淡白色的舊疤在陽光裡幾乎看不見了。
“爸,”他輕聲說,像是在跟一個很遠很遠的人說話,又像是在跟玻璃上自己的倒影說話,“你當年趕走的那個廢物,現在回來了。”
他收回手,轉身走向書房。昨晚寫了一半的投資方案還在電腦屏幕上亮著,光標停在笑媚娟提到的那個合成生物實驗室的估值模型那一頁,像一隻等待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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