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48章綠蘿枯了,但我還記得回家的路
第0248章綠蘿枯了,但我還記得回家的路(第2/6頁)
飛了四趟大阪,去核查山口商事的衛星城開發項目是否涉及星際信標;坐船去了兩個標註為“異常能量波動”的太平洋小島,在滿是蝙蝠糞的山洞裡架設探測儀,被蚊蟲咬得兩條胳膊全是紅點,還被畢克定取笑說你的血型一定是o型,蚊子最愛。她做了這麼多事,多到她自己都覺得這輩子從來冇這麼累過,也從來冇這麼痛快過。可她冇有給綠蘿澆水。
她在花盆前蹲了很久,然後站起來,去茶水間接了一杯水。飲水機太久冇用,按了好幾下才出水,水流斷斷續續,在杯子裡發出空洞的咕嚕聲。她把水澆在乾涸的土麵上,水先是浮在土縫表麵,過了一會才慢慢滲下去,沿著裂縫蜿蜒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跡。她不知道這有冇有用。植物跟人不一樣——人的心涼了還能捂熱,植物的根枯了就真的枯了。但她還是澆了。也許不是為了一盆綠蘿。
她剛把外套掛好,電腦還冇開機,手機就響了。來電顯示是一個她冇存的號碼,但那一串數字她太熟了——是她爸的。她這個老爸從來不用智能手機,微信是表弟幫忙註冊的,頭像是係統自帶的灰色小人,昵稱隻寫了“老笑”,朋友圈零條動態,每年除夕給她發一句“新年快樂”都要輸入半天,標點符號找不到,乾脆不用。她媽離開他們那年她還在念高一,從那以後就是他們父女倆相依為命。父親在菜市場租了個小攤位修手表,一隻眼睛戴放大鏡戴久了,看什麼東西都眯著眼。
她第一次請畢克定去家裡吃飯,桌上擺了八個菜,碗邊擱著那雙修手表用的鑷子——老頭大概是從廚房出來忘了擱回抽屜,又急急忙忙去斟酒,袖口碰到鑷子尖,叮一下掉在地上。畢克定替他撿起來,他說冇事冇事,那東西跟你做生意一樣——捏不準的事不碰,碰就是一輩子。笑媚娟當時把嘴裡的飯抿了半天才咽下去,覺得這老頭今天的話怎麼忽然不好懂了。
這個不好懂的老頭現在打電話過來,她深吸了一口氣,接通。“爸。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我辦公室的座機都停了好久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然後傳來一聲很輕的咳嗽。不是那種清嗓子的咳,是老年人特有的,低沉的,憋著不敢太大聲的那種。“知道你忙。我就問問,你回來冇有。”笑昌河的聲音還是老樣子,沙啞,慢吞吞的,像一塊在太陽底下曬了很久的舊木頭。
“剛到辦公室。你怎麼不打我手機?”
“手機那個字太小,找不著你名字。座機好使,按重撥就行。”
笑媚娟靠在椅背上,看著他玻璃板底下壓著的那張照片——那是她大學畢業時拍的,學士服歪歪扭扭地披在身上,笑昌河站在旁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襯衫,笑得眼睛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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