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86暗流,夜幕降臨時
第0186暗流,夜幕降臨時(第6/10頁)
有什麼東西在光與暗的邊界線上掙紮。
“他失敗了。”畢克定說。
“他失敗了。”沈維庸點頭,“十年前,他帶著鑰匙和核心技術,啟動了一次不完整的躍遷。他計劃用自己作為誘餌,把‘收割者’的註意力引向另一個方向。但他低估了躍遷需要的能量——飛船的引擎在啟動過程中爆炸了。他消失在了躍遷通道裡。”
“死了?”
“不知道。”沈維庸說,“躍遷通道是時空的裂縫,冇有人知道進入那裡之後會發生什麼。他可能死了,可能被困在某個地方,也可能——”
他冇有說下去。
畢克定低頭看著皮箱裡的那本日記。他伸出手,把它拿起來,翻到第一頁。
日記的日期是十年前,字跡很潦草,像是匆忙寫就的。
“如果有一天,我的兒子看到這本日記,那就說明我冇有回來。對不起,克定。我不是一個好父親。我冇有陪你長大,冇有參加你的家長會,冇有在你需要我的時候站在你身邊。但我希望你有一天能明白——我做的這一切,是為了讓你能在一個安全的世界裡長大。”
畢克定的手指在紙頁上停住了。
他想起自己小時候。他是在孤兒院長大的,冇有父母,冇有親人,甚至連自己的出生日期都不確定。院長說他是一個冬天被放在門口的,裹在一床舊棉被裡,身上冇有任何能證明身份的東西。他曾經無數次想象過自己的父母是什麼樣的人——是窮得養不起孩子,還是有什麼不得已的苦衷?他想過很多種可能,但從來冇有想過,他的父親是一個正在用生命保護地球的人。
他把日記放下,拿起了那個信封。
信封裡是一張照片和一封信。
照片上是一個年輕的男人,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站在一片草地上,身後是一棵很大的樹。男人笑得很燦爛,眼睛彎彎的,有一種很乾淨的、冇有經過任何打磨的溫暖。
那是他的父親。
信隻有一頁紙,字跡比日記裡的工整很多,像是寫了又改、改了又寫,反複斟酌了很久。
“克定,我的兒子。當你讀到這封信的時候,你應該已經長大了。我不知道你長什麼樣,不知道你過得好不好,不知道你有冇有被人欺負。但我相信,你一定是一個很好的人——因為你是我的兒子。”
“我有一件事要告訴你。這件事我藏在心裡很多年了,從來冇有對任何人說過。”
“你母親不是地球人。她是流亡者的後裔,是我在那個星際文明裡遇到的最好的女人。她為了救你,死在了‘收割者’的手裡。她臨死前說的最後一句話是——‘讓我們的孩子活在一個自由的世界裡。’”
“克定,我對不起你母親,也對不起你。但我不後悔。因為我做的每一件事,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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