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86暗流,夜幕降臨時
第0186暗流,夜幕降臨時(第3/10頁)
心保存的檔案裡,反複出現一個詞——“啟航”。
“啟航”是什麼?是一個計劃?是一個組織?還是一個代號?
他不知道。卷軸給他的信息是碎片化的,像是一幅被打碎的拚圖,他手裡隻有幾塊,遠遠看不到全貌。
車子開了大約四十分鐘,駛入了一片老城區。這裡的建築大多是上世紀八九十年代的風格,紅磚樓房,鐵皮屋頂,狹窄的巷子裡堆滿了雜物。老碼頭曾經是這座城市最繁忙的貨運樞紐,但隨著城市發展,港口搬遷,這片區域逐漸被遺忘,成了城市角落裡一塊被時間遺棄的飛地。
三號倉庫在碼頭的最深處,是一棟三層樓的磚混建築,外牆上的石灰已經剝落了大半,露出裡麵深紅色的磚頭。倉庫的大門是鐵皮的,鏽跡斑斑,門口站著兩個人,看到車子過來,做了一個手勢。
鐵錘把車停在倉庫門口,熄了火。
“畢先生,我在外麵等您。有任何情況,您隻需要按下手表上的按鈕,三十秒內我會趕到。”
畢克定點了點頭,推開車門。
夜風從江麵上吹過來,帶著一股潮濕的腥味。他裹緊了風衣,朝倉庫大門走去。門口的兩個人朝他微微鞠了一躬,替他推開了那扇沉重的鐵門。
門後是一條長長的走廊,昏暗的燈光把牆壁照得發黃。走廊的儘頭有一扇木門,門縫裡透出一線光亮。
畢克定走到門前,推開了門。
這是一間不大的房間,大概二十平方米,原本可能是倉庫的管理辦公室。現在房間裡隻有一張桌子、兩把椅子,和一盞臺燈。臺燈的光線被壓得很低,隻在桌麵上照出一圈昏黃的光圈。
光圈裡坐著一個人。
那個人看起來五十多歲,頭發花白,梳得一絲不苟,穿著一件深藍色的羊絨大衣,大衣的領口彆著一枚小小的徽章——和畢克定剛才交給笑媚娟的那枚一模一樣。他的臉上有很深的法令紋,從鼻翼兩側一直延伸到嘴角,讓他看起來像是在做一個不怒不喜的表情。
他麵前的桌上放著一隻黑色的皮箱,皮箱很舊了,邊角磨得發白,但皮麵上的紋路依然清晰,看得出是好東西。
“畢先生。”那個人站起來,微微欠身,“久仰大名。我叫沈維庸。”
畢克定在他對麵坐下,冇有接話。
沈維庸也冇有急著說話。他重新坐下來,雙手交疊放在桌上,看著畢克定,目光裡有一種很奇怪的東西——不是審視,不是試探,更像是一個老人在看一個失散多年的晚輩。
“你長得不像你父親。”沈維庸忽然說。
畢克定的手指在桌麵上微微收緊了一瞬。“我父親?”
“你不知道?”沈維庸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那個表情裡有驚訝,也有一絲了然,“也對。他們不會告訴你。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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