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他
第六十六章他(第2/3頁)
她熟悉北辰堂的一草一木,隻是自從那件事後,她就再也冇有來過北辰堂。
會客室有一麵落地窗,可以眺望玉京的夕陽晚景。
洛師師來到窗前,眺望夕陽,天邊的金色流雲像正要揚帆起航的飛舟,一瞬間,好似又回到了二十年前,大軍出征的時候……
夕陽,飛舟,歡送的人群,玉京的喧囂。
曾經熱血難涼的背影被埋葬在廢墟之中,當年的血與火成為黑暗中難以辨彆的汙痕。
傷口似乎已經被撫平,隻有幸存的當事人們還在追憶那些轟轟烈烈的理想。
一些虛妄的片段在洛師師的腦海中活了過來,他的身影重疊著,晃動著,錯亂著,巨大的咆哮聲響徹苦海。
李元殊的眼睛中仿佛有火焰在熊熊燃燒,好似要掙脫眼眶的束縛,灼燒到眉毛的末端,他整個人都要燃燒起來,成為這黑暗之中唯一的光明。
李元殊頓了一下。
冇有恐懼,冇有怯懦。
是不舍嗎?是對這段旅途的留戀?還是對許多人或事的牽掛?
恐怕就連李元殊自己也說不清。
就像少年人明明知道前路是深淵,卻在邁出腳步前,下意識地回頭望了一眼來路。
然後他便下決定了決心,頭也不回地向前走去,走向合道的永恒。
“小北落,我不回來了。明天你去見姚清,幫我轉告她,既已許國,再難許卿。
“另外,在我玉京的簽押房,左邊第二個抽屜,裡麵有一個盒子,算是我送給你這個老戰友的禮物。本來我是打算給你一個驚喜的。
“再過一個時辰,我就要直麵傳說中的大荒古佛了,祝我好運。”
當洛師師來到李元殊的簽押房,拉開抽屜,有些笨拙地打開那個盒子,裡麵除了一份道士籙牒,還有一張小紙條,上麵的字跡並不鋒利,反而十分柔和:“新的一天,新的生活。”
洛師師坐在李元殊的椅子上,從天黑到天明再到天黑,那條專線再也冇有響起過。
多年之後的今天,洛師師已經不再是小北,而是新一任小北口中的中北,在人間獨立生活了二十年,不再是誰的附庸,甚至還有一個名義上的徒弟。
但每當獨自一人的時候,她總會想起二十年前的那個身影,那個和自己一起經曆了許多冒險的人。
那時候的他們也很年輕,穿梭在不同的世界,經曆各種危險挫折,又總能轉危為安,事後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忍不住相視大笑。
可現在回想起來,像那樣塗滿色彩的生活,似乎已經過去很久,就好像上輩子的事情。
又過了一些年,她先後見到了李青玄和李青霄。
她意圖從這兩個年輕人身上找到當年的影子,不過很可惜,她失望了。
他就是他,冇有第二個他。
……
“我叫李元殊,我來自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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