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失去定位,失去一切!(求月票)
第522章失去定位,失去一切!(求月票)(第6/8頁)
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仿佛看到了無數隻原本應該跟隨霓虹飛行的大雁,此刻卻紛紛掉轉頭,「這是淩遲。」
渡邊武閉上了眼睛。
他閉上眼,回想起了二戰結束的那天。
渡邊武記得很清楚。
那天冇有鐘聲,隻有收音機裡電流的雜音,那是著名的玉音放送。
在霓虹被視為神的人,用一種古奧、晦澀、凡人難以聽懂的語調,承認了戰敗。
冇有鐘聲,隻有蟬鳴。
那一年夏天的蟬叫得撕心裂肺,似乎這樣就聽不到霓虹國民們的哭喊。
在這一刻,在1971年馬尼拉死寂的辦公室裡,在這間隻剩下他一個人,無比熟悉的辦公室,他確實聽到了鐘聲。
那是幻覺,卻比現實更清晰。
那是來自兩千公裡外,東京芝公園,增上寺的大梵鐘發出的轟鳴。
「定位。」
渡邊武在黑暗中咀嚼著這個詞。
對於一個國家來說,定位就是呼吸,就是存在的理由。
失去定位,比戰敗更致命。
戰敗隻是肉體的被俘,而失去定位是靈魂的流放。
1945年,霓虹失去了帝國的定位,但阿美莉卡人給了它一個新的定位:防波堤。
1950年,高麗半島的戰爭爆發,霓虹獲得了新的定位:兵工廠。
1960年,池田勇人提出收入倍增計劃,霓虹確立了最新的定位:經濟櫥窗,向全亞洲展示capitalism的繁榮。
正是這個櫥窗的定位,讓霓虹得以在戰後的廢墟上,建起了那座紅白相間的鋼鐵巨塔,東京塔。
它高聳入雲,象征著霓虹經濟的再次騰飛,象征著這隻頭雁已經準備好帶領亞洲衝向雲霄。
可現在,教授走過來,冷冷地把這扇櫥窗砸碎了。
「櫥窗不需要了,」摩根站在他的身後,就像是走狗,宣告著這位年輕華人給白宮重新製定的戰略,他說,「現在我們需要的是兵營的地基。」
渡邊武感到徹骨的寒意。
如果霓虹不再是櫥窗,不再是頭雁,那霓虹是什麼?
在這個新的、為了對抗星際文明而重組的地球秩序裡,霓虹既冇有像阿美莉卡那樣擁有作為引擎的技術和武力,也冇有像東協那樣擁有作為底艙的縱深和資源。
他們卡在中間,不上不下。
資源匱乏,人口短缺,土地狹窄。
「油箱?」渡邊武恍間想起了一個比喻,「僅僅是一個負責買單的油箱。」
當油燒乾的那一天呢?
當亞行的資金被抽乾,當霓虹的儲蓄被耗儘,當東協的工廠全麵取代了霓虹的產業...
那座東京塔,還會是繁榮的象征嗎?
不。
渡邊武仿佛看到了未來的景象。
在幻象中,東京塔依然矗立,但它不再發光。
它像是生鏽的墓碑,插在東京的心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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