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漫天風雪送一人
第517章漫天風雪送一人(第7/8頁)
約束小人,試圖用華夏的禮去感化蠻夷的利。」
「刺殺?」
劉鍇在心裡反問在背後大廈裡高高在上的參議員。
「你們覺得那是野蠻。
但在我們的史書裡,那叫專諸刺王僚,那叫荊軻刺秦王,那叫匹夫一怒,血濺五步!」
「當道義已死,當信義崩塌,當所有的規矩都被你們這群文明人玩弄於股掌之間時,最原始的血償,反而是最高尚的複仇。」
隻可惜,天不遂人願。
劉鍇緊了緊身上的大衣,感覺自己像是一個穿著長袍馬褂的遺老,孤獨地站在鋼鐵森林的華盛頓街頭。
他們唯一的錯誤,是在冇有調查清楚實際情況的時候就去刺殺教授,在冇有想清楚大家都是華人的情況下,就貿然以為教授不辦事。
教授辦事了,隻是大家對事的理解不同,或者說教授隻能做到這個地步。
而他們也不是輸給了正義,不是輸給了智慧。
他們是輸給了這個禮崩樂壞的時代,輸給了這群把無恥當光榮的文明蠻夷。
「千秋黃沙,全唐濃墨...」
那首歌的旋律又在腦海中響起。
劉鍇低下頭,看著路邊被雪水浸泡的汙泥。
既然這個世界已經變成了蠻夷的鬥獸場,既然信義二字已經成了被嘲笑的笑話,那麼,作壁上觀,大概真的是他唯一的歸宿了。
他轉過身,背對著國會大廈,走進了風雪中。
在他身後,那個龐大的、不講信義的帝國,正像一頭貪婪的巨獸,在吞噬著舊時代的殘骸。
從1945年舊金山簽字時的意氣風發,作為二戰的四大戰勝國之一,被視為世界秩序的締造者;到如今1971年的倉皇辭廟,淪為大國博弈的棄子,被視作阻礙人類團結的絆腳石。
二十六年,恰如一夢。
夢醒了,就是千秋黃沙。
而劉鍇,在聯合國的玻璃大廈裡,整整工作了九年。
這九年,是他作為外交官最輝煌的九年,也是最煎熬的九年。
他像是守著孤城的將軍。
城裡的糧草斷了,城裡的主公瘋了,而城外的盟友正在和敵人把酒言歡。
他在這九年裡,用儘了所有的縱橫捭闔,用儘了所有的優雅與辯才,去維護那個搖搖欲墜的法統。
他曾以為自己是在守護文明的火種,守護華夏的道義。
直到今天,直到剛才。那個叫普羅克斯邁爾的蠻夷告訴他:你的道義是過時的笑話,你的堅持是擋路的頑石。
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他麵前。
司機下車,打開了後座的車門。
劉鍇最後回頭看了一眼。
風雪中,遠處的星條旗依然飄揚,而他腦海中那麵曾在紐約上空飄揚了二十六年的旗幟,正在緩緩降下。
冇有軍樂,冇有禮炮,冇有致敬。
「走吧,」劉鍇低聲對司機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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