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漫天風雪送一人
第517章漫天風雪送一人(第4/8頁)
「輕胡旋伎舞燈火在何處長眠伴著繁星映諸天雪浸染萬千華光鐘聲塑佛龕此去蒙塵飲樂宴————
歌聲在幻覺中變得愈發清晰。
教授本來已經為他們塑好了佛龕,以rca的技術轉讓許可為起點,就是保佑他們未來幾十年繁榮的護身符,是真正的「萬千華光」。
可現在,這尊佛龕被他們自己親手砸碎了。
此去蒙塵。
冇有了rca,冇有了半導體,冇有了阿美莉卡的支持,他們註定要蒙上一層厚厚的曆史塵埃,在孤獨中飲下這杯苦澀的樂宴。
「朱顏改怎不見窟畫昔日璀璨卻醒來作壁上觀————」
當最後這句歌詞在腦海中炸響時,劉鍇如夢初醒。
這首歌是劉鍇在紐約最喜歡的流行樂,大概從去年開始,他就隻能在紐約聽到了。
作壁上觀。
這四個字像是一道閃電,劈開了他混沌的大腦,也劈碎了他最後一點愚忠。
朱顏已改。
曾經的roc就像敦煌莫高窟裡風化的壁畫一樣,無論如何修補,也無法重現昔日的璀璨了。
關於正統的夢,在教授簽字的那一刻本來有機會變成另一種形式的延續,但現在,徹底碎了。
既然如此,何必陪葬?
劉鍇抬起頭,透過普羅克斯邁爾辦公室的窗戶,看著華盛頓陰沉的天空。
他想起自己在紐約上東區的公寓,想起自己在花旗銀行裡的積蓄,想起自己還在常春藤讀書的孩子。
既然大船註定要沉,既然掌舵的人是個要把船往冰山上撞的瘋子,那麼作為船員,他已經儘力了。
「作壁上觀...」劉鍇內心想著,「教授,這是你提前十年給我的指引嗎?」
是的,作壁上觀。
與其回到即將因為經濟崩潰而動蕩不安的小島,去麵對憤怒的失業者和歇斯底裡的上司,不如留在紐約。
留在這個繁華冷漠、卻又足夠安全的地方,做一個富家翁,做一個旁觀者。
他整理了一下衣領,內心變得堅定起來。
不是為了去戰鬥,而是為了去逃離。
歌聲漸漸消散在風裡。
他哆嗦著拿起桌上的複印件,輕聲說道:「參議員先生,這是我最後的懇求,請允許我把這張紙帶回去。」
普羅克斯邁爾點頭道:「當然,這本來就是準備給你回去交差的,幫我向安娜問好。
告訴她,我很遺憾。
我也告訴過她,不要試圖在這個時候去挑戰風車,也許她左右不了你們。
安娜是指陳香梅,飛虎隊陳納德的遺孀。
此時她是華盛頓最有權勢的社交名媛之一,也是象黨全美婦女協進會主席。
雖然劉鍇是名義上的大使,但在華盛頓的社交圈和非正式權力網絡中,陳香梅才是真正的喬事人。
她住在水門大廈,她的客廳是華盛頓兩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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