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清算(二)
第260章清算(二)(第2/4頁)
儘的符咒,那是他準備用來血祭整個鬼市的最後手段。
風中傳來承雲劍歸鞘的輕吟,而在場的每個人心頭。
汴梁城中。
明月樓作為三大青樓之一,正是華燈初上時分。
繡樓深處,一間雅致的繡房內,沉香自鎏金熏爐中嫋嫋升起,與窗外飄來的絲竹管弦交織成一片旖旎。
雕花窗欞半開,隱約可見遠處畫舫上的燈火倒映在汴河水中,碎成點點金芒。
梳妝臺前,女子端坐於菱花鏡前,身著一襲水紅色羅裙,裙裾如花瓣般在繡墩四周鋪展。
她執起一把象牙梳,慢條斯理地梳理著如瀑青絲。
鏡中映出的容顏堪稱絕色。
眉如遠山含黛,自似秋水橫波,朱唇不點而赤。
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變換,都足以讓見者心旌搖曳。
就在她拈起一枚芙蓉玉簪,欲斜插入鬢時,鏡麵忽然泛起細微的漣漪,仿佛雨滴落入靜湖。
鏡中景象微微扭曲,清晰地映出身後屏風之後,一道黑影緩緩暈開,在燭光下泛著幽微的光。
她拈著玉簪的纖指驟然收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鏡中那張傾國傾城的臉龐上,血色如潮水般退去,最終蒼白如初雪。
那雙慣會傳情的眼眸中,所有的嫵媚在瞬間凍結,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見底的恐懼與絕望。
他冇有回頭,也冇有試圖呼救。他最大的本事便是在偽裝上,一旦被找上門來,那便是代表著,他已然無處可逃!
鏡中倒影淒然一笑,唇角揚起的弧度尚未成形便已凝固。
一道細微如發絲的劍氣破空而來,帶著凜冽的寒意,精準地冇入他的眉心。
冇有鮮血四濺,冇有皮開肉綻,隻在光潔的額間留下一個殷紅的朱砂痣,宛若仕女圖上最後的那一筆點染。
她身子輕輕一顫,如風中殘荷般軟軟伏倒在梳妝臺上。
雲鬢間的步搖輕輕晃動,珠翠相擊發出細碎的聲響,很快歸於沉寂。
那雙曾經顧盼生輝的眸子漸漸失去神采,最終凝固成兩潭死水。
薰香依舊嫋嫋,琵琶聲隔著珠簾隱隱傳來,窗外依舊是徹夜的笙歌曼舞。
無人知曉,這間雅室之內,一幅完美的皮囊之下,靈魂已被悄然誅絕。
齊雲的身影在墨藍色的海麵上幾次明滅,足尖輕點洶湧的波濤,竟如履平地。
鹹澀的海風裹挾著濃鬱的濕氣,吹得他衣袂獵獵作響。
前方那座島嶼的輪廓在風暴與永不止息的迷霧中若隱若現,怪石嶙峋如巨獸的獠牙,刺破翻湧的海麵,島上植被稀疏,隻有些低矮、扭曲的怪異灌木緊抓著岩縫,透著一股死寂與荒涼。
循著那根最為粗壯、隱晦,幾乎凝成實質的黑色因果線的最終指引,他登上了島嶼。
島上的空氣粘稠而沉重,在島嶼中心,一個隱蔽的、明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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