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五臟拳
第13章五臟拳(第1/2頁)
慶陽府那土黃色的城牆，遠遠地戳在官道儘頭，像塊擱久了的黃米糕，乾硬，裂紋縱橫。
齊雲跟在玄璣子身後，踩著一路的荒涼進了城。
城門口堵著一隊兵丁，甲胄破舊，眼神卻像鉤子，刮著每一個入城的人。
刀尖兒雪亮，攥在手裡，繃得指節發白。
空氣裡一股子汗臭、塵土。
古代入城需要檢查路引，齊雲自然是冇有的。
幸好老道身上有自己師弟的度牒，按照其說法，他師弟玄清早就在多年之前，因為下山斬妖除魔而殞命，其度牒也一直冇有去官府勾銷，此刻給到齊雲。
隊伍很快就輪到他們。
檢查完路引無誤後，便開始檢的行禮和身上的東西。
兵丁的手又粗又硬，在兩人身上摸索，連褡褳都解開抖了又抖。
半天都檢查不完。
終究還是老道偷偷遞給了對方幾枚銅錢，對方這才揮手放行！
進了城，喧囂撲麵。
有告示貼在城門洞邊的土牆上，紙色新舊雜陳。
大多是些陳年的懸賞，畫著麵目模糊的賊匪。
唯兩張新貼的，漿糊都未乾透。
一張是城內“張記綢緞莊”東家張大山的懸紅，白紙黑字寫著宅中“夜半聞嬰啼，疑有厲鬼作祟”，重金延請有道之士驅邪。
另一張，卻是官府的告示。
畫得潦草，依稀辨得半張美人臉，柳眉杏眼，頗有風致；另半張卻似剝了皮的狸貓，筋肉虯結，青眼暴突，獠牙刺出唇外，猙獰可怖。
下麵朱筆批著：“城外十裡坡，惡鬼逞凶噬人！懸賞除之。”
齊雲盯著那半張美人半張惡鬼的臉，胃裡一陣翻攪。
城西“悅來”客棧，名字響亮，卻隻剩個空殼。
門板破舊，櫃臺蒙塵。
掌櫃是個乾癟老頭，眼皮耷拉著，見是窮道士帶個古怪小子，隻抬了抬下巴，指了間最靠裡的屋子。
屋子小得轉不開身，一床一桌一凳，黴味混著塵土氣。
窗紙破了幾處，風漏進來，嗚嗚咽咽。
玄璣子放下褡褳，隻說了句“有事”，便又轉身出門。
破舊的道袍背影消失在昏暗的過道裡，步履無聲。
修道之人，性格清冷，但經曆過鬼蜮，也讓齊雲知道，老道這人，是麵冷而心熱。
對此也不以為意！
齊雲掩上門，屋內更暗了。
他走到桌邊坐下，桌麵積著一層薄灰。
他伸手入懷，指尖觸到一本薄冊子。
他掏出來，是一本線裝書。
紙頁泛著一種奇異的暗紅色，仿佛浸透了陳年的朱砂，又似被血染過，風乾後凝結成的赭石色。
封皮上五個古篆，墨色深沉：
《五臟拳》
“通大道之始，壯臟腑五臟之基…”玄璣子今晨遞過冊子時的話猶在耳畔，“如今收你為記名弟子，正式弟子考核，以半年為期，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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