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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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裡安,你總是皺緊眉頭,緊繃著臉……這可不是你這個年紀的孩子,該有的表情啊。”
男人的雙手捧起希裡安的臉,仔細地端詳,粗糙的拇指反複摩擦著額頭。
“你在憤怒,你究竟因何而憤怒呢?”
男人逆著光,希裡安看不清他的臉,卻能聽清那蒼老沙啞的聲音。
希裡安猜,陰影覆蓋的臉龐下,男人一定有雙渾濁滄桑的眼眸,積蓄了不知道多少歲月的情感,憐憫地望著自己。
男人的聲音變得年輕、粗獷了起來。
“你說,你是一個天生的殺人狂,有著某種病態心理的瘋子?”
他不解道。
“希裡安,你究竟是真的如此,還是以此為借口,好令自己逃避某些事呢?”
聲音又變得青澀了起來,捧起希裡安臉龐的手也變得柔軟了許多,至少不如先前的那般,如同砂紙。
“當一個人無法清醒地活著時,瘋狂就成為了唯一的解脫。”
男孩的聲音問詢道。
“這就是你的想法嗎?”
希裡安眯起眼睛,他想看清那些臉龐,但光芒太強烈,有的隻是一片陰影。
他張開口,想要為自己辯解些什麼,喉嚨乾燥卻什麼話都說不出,光是吞咽這一動作,都會引起陣陣的劇痛。
最後,女孩捧起了他的臉,一言不發。
哪怕能看見的隻是陰影,希裡安還是堅信,她正微笑地看著自己。
她、他們鬆開了手,希裡安不斷地下墜。
摔進了現實,身體疼痛得仿佛要四分五裂。
“啊……”
伴隨著一聲痛苦的呻吟,希裡安艱難地睜開了眼。
天亮了,濃重的雲霧遮在城市的上空,灰蒙蒙的,讓人分不清究竟是清晨還是午後。
淅淅瀝瀝的小雨落了下來,打在希裡安的身上,帶來陣陣寒意。
仰起頭,希裡安正處於某個極為狹窄的樓縫裡,順著樓體向上看去,高聳的光炬燈塔一直延伸到了雲霧裡,消失不見。
希裡安勉強地回憶起了昨夜的最後。
不知出於什麼樣的理由,逆隼最後選擇放過了自己,自己則一路下墜。
希裡安太疲憊了,雖然及時刺出沸劍,減緩了下墜的速度,身體也傷痕累累,還是無力地摔入了樓縫裡,劇痛與疲憊的折磨下,昏厥了過去,直到這時才悠悠轉醒。
“哈……”
希裡安張開口,試著接幾滴雨水,潤一潤乾燥的喉嚨。
水滴剛入口,希裡安就品嘗到了一股怪味,忍不住吐了出來。
這哪是雨水,分明就是光炬燈塔燃燒一夜後,冷卻係統析出的廢液。
為了給龐大的光炬燈塔降溫,冷卻係統每天清晨都會排出大量的廢氣,環繞在城市的上空,時不時又化作淅淅瀝瀝的小雨落下。
希裡安勉強地爬了起來,腹部與肩頭傳來鑽心的痛意,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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