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戰書
第75章戰書(第3/4頁)
對自己諂媚的樣子,哪怕下一秒自己就會厭惡地將希裡安與那些平庸的人歸類到一起。
梅福妮這般想著,從內城區跑到了外城區,沿著花河一路前進。
汗水浸透了衣物,打濕了發梢,微冷的晨風撞在身上,令渾濁的意識變得格外清醒了起來。
終於,梅福妮來到了晨跑的終點,一處位於城衛局附近的紀念廣場。
天蒙蒙亮,高牆外的灰霧已漸漸退去,光炬燈塔也隨之黯淡、熄滅。
明亮的餘光打在紀念廣場中央的青銅雕塑上,它所塑造的是一位高舉長劍與炬火的女人,歲月的風吹雨打下,鏽跡除了又生,將女人原本的麵貌模糊不見。
在女人的身後,有更多執劍或持炬的身影,但和女人一樣,他們也早已褪色,消失於曆史之中。
梅福妮知道這座雕塑的來曆,赫爾城建立於第六次遠征期間,一支從執炬人軍團裡分出的遠征隊,從混沌諸惡的手中奪回了這片土地,重建起了城邦。
為了紀念他們的功績,人們打造了這座雕塑,並以她們的名字為城邦命名。
赫爾。
但曆經了時代的變遷與世界的分崩離析,許多往事都已無法溯源。
到了現在,哪怕是赫爾城內最睿智的學者,也不清楚,所謂的“赫爾”究竟指的是一位女人,還是一支遠征隊,乃至是氏族。
可這不妨礙梅福妮站在雕塑下,感受過往的恢弘與壯闊,每逢此刻,她深感自己的渺小,連同心中的煩悶與苦楚,也變得蕩然無存。
金色的陽光落在鏽跡斑斑的劍尖上,那是一日中雕塑最宏偉的一刻。
梅福妮愣住了。
她懷疑自己是否看錯了什麼,用力地揉了揉眼睛,可眼前的事物仍未變化。
在那雕塑的劍尖之上,正插著一顆長滿菌絲與傘孢的腐朽頭顱,並且菌絲正腐蝕雕塑本身,沿著劍身肆意爬行,長滿了膿瘡般的菌類,將它由死物朝著某種混沌活物轉化。
劍尖之下則用一根繩索吊起了一具無頭屍體,隨風輕微地搖擺,在心口處插起一枚鋒利的鐵羽。
這般恐怖的景象很快就引起了其他人的註意,人們將雕塑團團圍住,有超凡者覺察到了混沌威能的存在,又驅散眾人拉開了距離。
梅福妮自言自語道,“這是混沌諸惡對我們的挑釁嗎?”
“這可不是混沌諸惡的手筆。”
慈祥的笑聲響起,一位年邁的老者穿過人群而來,胸前彆起一枚金色的盾徽,三條河流交錯於權杖之下。
那是城邦議會議員的標誌。
“佩姬議員?”
梅福妮經常被拉著參加各種家族晚宴,對於城邦議員早就認識了大半。
“早上好啊,洛夫家的孩子。”
佩姬微笑地向梅福妮打招呼,明明如此褻瀆的情景就在眼前,可她卻高興得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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