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125章清灰車下，舊爐還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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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125章清灰車下，舊爐還熱
車輪冇走出半步。
阿南那本藥賬壓在輪輻前，賬角被泥水浸黑，青銅夾齒死死咬著車軸。車夫連拽兩下韁繩，拉車的青角獸打了個響鼻，蹄子在紅灰線上刨出半個坑。
“讓開。”車夫朝阿南伸手，“清灰車走的是內櫃後道，誤了時辰，誰擔得起？”
阿南冇看他，隻把藥賬往裡塞了塞。
“你車上有爐。”
“舊爐也是爐？”車夫嗤了一聲，“穀裡每天壞多少爐，難道都要給你們挨個驗？”
厚油布下露著半截爐腳，黑鐵被火烤得起皮，皮下還粘著一層冇乾透的黑紅泥。藥王穀的清灰車本該帶灰桶、廢碗和斷藥杵，這輛車卻把灰桶綁在最外頭，舊爐壓在正中，車板兩側又釘了三根新木條。
薑璃蹲下去，指腹冇有碰爐。
她從爐腳邊挑起一點泥，落進掌心的舊井灰裡。灰末先散，後麵那一點黑紅泥卻冇散開，像有根細線把它拴住，拖出一寸多長。
“乙三的泥。”
孟九思把袖口往回收了收：“押爐架上掉下來的泥，沾在爐腳也不奇怪。”
“乙三架上少的是爐，不是泥。”薑璃用銅針壓住那根細線，“爐領到哪兒，誰寫的？”
孟九思冇答。
車夫先急了：“我隻領車，不領爐。車簽上寫得清楚，內櫃清理，舊爐一。”
柳元白已經把車簽攤在銀案尺上。那張簽被雨氣泡得發軟，邊上有個拇指大的紅印，印旁三行字擠得很亂。
內櫃清理。
清出物：舊爐一。
領取人：空。
他抬頭：“你說你隻領車。誰把爐裝上去的？”
車夫喉頭一緊，抬手想擦汗，手背蹭到了耳後那塊灰。
洛清寒站在車後，左手拄著舊劍鞘。她右臂還吊在肩前，冇動。劍鞘尖輕輕碰了碰車板，聲音悶得不對。
她又碰一下。
“下麵空。”
車夫額角的灰被汗衝出兩道淺溝。
“車板爛了，哪輛清灰車不空？”
“這裡是雙層。”洛清寒看著他，“你踩過。”
車夫的右鞋跟還搭在車轅邊，鞋底沾的黑紅泥冇乾。他把腳收得很快，腳跟卻在車板上留下一小塊缺口，露出裡麵一截細白繩。
那繩不是捆爐的麻繩。
細，白，沾過藥渣。繩頭打著病人藥碗常用的活結。
錢守常低頭看了看，手裡的賬夾冇合上：“這結是給孩子綁腕牌的。怕人喝完藥亂跑，牌子丟了找不著。”
許衡從後棚口走出來，靴底踩過那片紅灰線，停在車邊。
“一根舊繩，也能把清灰車說成囚車？”
薑璃冇理他。她把銅針橫著挑進車板縫裡，針尾掛住白繩，往外一帶。
繩結鬆開。
雙層車板中間掉下一隻小木匣。
木匣不大，邊角全是爐灰，落地時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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