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反正不會比現在差
第368章反正不會比現在差(第1/3頁)
「碼頭上的規矩我聽過，誰拳頭大誰抽成。苦力想乾活，先交入行費，每天乾完再交管理費。一層層扒下來，到手還能剩幾個銅板？」
毛主任搖搖頭，像是看不懂事的孩子，「這是一種生存方式，人人都是這麼過來的，你還年輕不懂。」
他伸手去拿桌上的煙盒，抽出一根，劃了一根火柴點上。
林姣看著他那副過來人的姿態，忽然笑了。
「可是很懂規則的成年人，卻乾著最不規矩的事情。d品丶火拚丶走私，哪一樣拿出來，不是讓社會更亂？」
她頓了頓，「你們所謂的道義，不過是哄那些二十來歲的愣頭青替上麵的人賣命。想讓所有人都容忍丶都退讓，不願意退讓的，就扣一頂不懂事的帽子。毛主任，我說的不對嗎？」
毛主任手裡的煙停了一下，夾著煙的兩根手指懸在半空中，菸灰積了長長一截。
他笑了一聲，把煙叼回嘴裡，眯著眼睛看林姣。
「小姑娘，」他說，聲音慢悠悠的，帶著點過來人的語氣，「看你出身不錯。冇住過窩棚吧？冇在碼頭生存過吧？」
他頓了頓，把菸灰彈進缸裡，火星子濺了一下。
「你倒是有誌氣。但是誌氣不能當飯吃。現實情況就是,道上的人在管著這個社會的底層。你以為那些苦力為什麼要交錢？因為他們需要有人幫他們擺平事。碼頭上的貨丟了誰管？兩個幫派搶地盤傷了人誰出麵？你以為政府會管這些？他們隻管收稅。」
林姣冇急著打斷對方的話，等他說完了，才輕輕笑了一聲。
「毛主任，」她說，「我聽人說過當年省港大罷工的事。那時候黑幫趁亂敲詐市民，代挑一擔水就要一塊錢。一塊錢在當時能買將近五十斤大米。市民不給他們就強送，送完就收錢，不給就打。」
她抬起眼，看著毛主任。
「這種人，您管他們叫道上的人？這難道不是底層人剝削底層人嗎？上麵剝削已經夠苦了，他們合起夥來剝削另外一些底層人。您為什麼還覺得他們就是正確的事情呢？」
「我冇說他們是對的。」他終於開了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些。
「您冇說，但您覺得這是冇辦法的事。」
林姣接得很快，「您說這是一種生存方式，人人都是這麼過來的。可毛主任，剝削也是一種生存方式，壓迫也是一種生存方式。您能說它們是對的嗎？」
毛主任冇接話。
林姣看著他，停了停，語氣緩下來，「毛主任，大家都覺得冇辦法的事，不一定真的冇辦法。大家都覺得對的事，也不一定真的對。」
辦公室裡安靜了一瞬。
他看著林姣，嘴角那點笑意還掛在臉上，但眼神變了變，像是對這個年輕姑娘有了新的認識。
他把煙按滅在菸灰缸裡，用力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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