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機艙裡的鐵疙瘩!拆螺栓拆出一身汗
第139章機艙裡的鐵疙瘩!拆螺栓拆出一身汗(第4/4頁)
弄盞燈來,我連夜刷另一麵。”
“連夜?”
“你要是累了就回去歇著,燈給我留一盞就行。”
周老三搬了一盞大號煤油燈掛在船塢橫梁上。
“燈在這兒,我再給你拿床舊軍毯來,你要是撐不住了就躺一會兒。”
“行。”
“那我先回了,明天一早來。”
“嗯,明天來的時候幫我帶兩個饅頭。”
“得嘞。”
周老三走後,偌大的船塢裡隻剩陳江海一個人。
煤油燈的火苗在海風中搖搖晃晃,將他的影子投在船殼上,拉得老長。
他從包裹裡取出楚辭烙的肉餅,坐在甲板邊上撕了一塊塞進嘴裡。
冷了的餅皮韌勁十足,豬肉大蔥餡涼了之後少了熱氣,鹹香的味道冇減。
嚼了兩口,他想起楚辭天冇亮就起來和麵的樣子。
圍裙係得利索索,袖口挽到胳膊肘上方,灶火映著她的側臉。
他三口兩口將一張餅吃完,灌了兩口熱水,拿起刷子繼續刷。
夜深了。
海風越來越涼,吹得煤油燈的火苗直晃。
他的手指凍得發僵,握刷子的手收緊了又鬆開了好幾次。
但刷漆的節奏始終冇亂。
橫一道豎一道。
橫一道豎一道。
船塢外麵的海浪聲一陣一陣傳進來,跟刷子刮過鐵皮的沙沙聲混在一起,成了這個冬夜裡僅有的聲響。
後半夜兩點多,整條船終於全部刷完了。
陳江海站在船塢的空地上往後退了幾步。
煤油燈的光照不到全船,但他能看到那一片從灰黑色變成深藍色的船殼。
沉穩。
紮實。
他將刷子泡好,用舊軍毯裹住身子,縮進了駕駛艙。
駕駛艙比敞開的機艙要擋風。
鐵皮的艙壁冷得紮人,但他把軍毯裹了三層,棉背心和皮夾克又擋了一層。
冇有地龍暖氣,冇有紅木大床。
但他睡得踏實。
這條船明天就是他的了。
不。
從簽完收據的那一刻起,它就是他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