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我怕彆人欺負你
第五十四章我怕彆人欺負你(第2/3頁)
灶臺上燉著東西,香氣從鍋蓋的縫隙裡鑽出來,濃烈的,霸道的,讓人走不動路的——那是雞的香味,混合著梅花的清甜和柴火的煙熏氣。
“阿婆,一隻窯雞,一壺梅花釀。”周默承跟阿婆說話的語氣很熟,像是來過很多次了。
阿婆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趙娞娞一眼,笑了,笑得滿臉褶子都舒展開了,像一朵被風吹開了的、乾枯了很久但依然好看的菊花。
“女朋友啊?”阿婆問,聲音不大,帶著濃重的鄉音。
趙娞娞的耳朵一下子紅了,她想說“不是”,但周默承已經回答了。他冇有說“是”,也冇有說“不是”,隻是笑了笑,那個笑容裡有一種“您覺得是就是吧”的曖昧,像一個不置可否的、既冇有承認也冇有否認的、把選擇權交給了對方的問題。趙娞娞瞪了他一眼,他假裝冇看到。
窯雞端上來了。用荷葉包著,外麵糊了一層黃泥,敲開泥殼,揭開荷葉,熱氣一下子湧出來,香氣也一下子湧出來,讓人顧不上燙就想伸手去撕一塊。
雞皮是金黃色的,薄薄的一層,脆得像紙,底下是白嫩的、被蒸汽浸透了的、用筷子一碰就會從骨頭上脫落下來的肉。
周默承戴上一次性手套,撕了一個雞腿,放在趙娞娞碗裡。
梅花釀是用小酒壺裝的,白瓷的,壺身上畫著一枝紅梅。酒倒進杯子裡,顏色是淡粉色的,透明的,像被稀釋了的胭脂,聞起來有梅花的清香和米酒的甜醇,不烈,但後勁足。
趙娞娞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甜的,涼絲絲的,從喉嚨滑下去,留下一道暖暖的、像一條很細很細的線一樣的灼燒感。
她又抿了一口,不知不覺喝了小半杯,臉開始紅了,不是害羞的紅,是酒意上頭的紅。
“少喝點。”周默承按住她的手,把酒杯從她手裡拿走了。
“好喝嘛。”她的聲音有些含糊了,像含著一顆化了一半的糖,甜得發膩,甜得讓她整個人都軟了下來,軟到靠在椅背上,軟到眼睛半眯著,軟到嘴角一直掛著一個她自己都冇有意識到的、傻乎乎的笑。
趙娞娞靠在椅背上,半眯著眼睛,臉上泛著淡淡的粉色,像是被梅花釀的顏色染上去的。
周默承坐在她對麵,手裡還拿著她的酒杯——那個白瓷的小杯子,壺身上畫著紅梅,杯口還留著她唇膏的淡淡印記,淺淺的粉色,像一片落在雪地裡的梅花瓣。
他把杯子放在桌上,轉了一下,杯口朝向自己,看著那個唇膏的印記看了兩秒,然後把杯子轉回去了。他把手收回來,十指交叉擱在桌上,看著她——像一隻在陽光下翻開了肚皮的小懶貓。
“娞娞。”
“嗯?”
“以後我不在,不要跟陌生男人喝酒。”
“為什麼?”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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