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3章她畫的是我
第863章她畫的是我(第1/5頁)
第863章她畫的是我
白斂的手指從那張泛黃的紙上移開時,謝銘看見了她指尖的顫抖。
紙被平鋪在檔案室的金屬桌麵上,邊緣卷曲,折痕深得像刀刻。密密麻麻的線條從紙的左端蔓延開來——每一根都代表一種可能的未來,有的粗,有的細,有的在三分之一處就斷了,有的延伸到紙的邊緣後繞回來,繼續畫。
最粗的那條主線在紙中央的位置被撕斷了。
斷口參差不齊,像被人用指甲硬生生扯開。謝銘湊近看,斷口邊緣的暗紅色不是墨跡,是乾涸的血。血跡沿著斷口擴散,像一朵枯萎的花,花瓣邊緣已經發黑。
“她七歲開始畫。”白斂的聲音從謝銘身後傳來,乾澀得像砂紙,“第一次畫的時候,我以為她在亂塗。後來發現她畫的每一條線,都會在未來三天內發生。”
謝銘的目光鎖在斷口處。血跡下方壓著一行日期,字跡歪歪扭扭,是孩子的手筆——七年前的十二月十七日。
他的手指僵住了。
七年前的十二月十八日。他母親死了。
“你女兒……”謝銘的聲音卡在喉嚨裡。
“白芷。”白斂走到他身邊,手指懸在斷口上方,冇有觸碰,“她叫白芷。”
白芷。謝銘默念這個名字,覺得喉嚨裡有東西堵著。他想起十四歲的自己,趴在書桌上用數學公式推算母親的死亡時間,算了一整夜,結果出來時他哭了——不是因為母親會死,而是因為他算對了。
“她是怎麼……”謝銘問不下去了。
白斂的手垂下來,指尖碰到桌麵,發出輕微的響聲。“她偷看了自己的預測記錄。”她說,“十四歲那年,她發現我能看到彆人的時間線。她以為自己的也能看到,就偷了我的鑰匙,打開了檔案櫃。”
“然後呢?”
“然後她看到了自己的結局。”白斂的聲音終於有了裂縫,像冰麵被重物砸開,“時間線上明確寫著,她會在十六歲生日那天死於邏輯裂縫爆發。她問我是不是真的,我說——”
“你說什麼?”
“我說我可以改。”白斂的嘴角扯了一下,不是笑,是肌肉的痙攣,“我騙了她。時間線一旦被觀測,就無法修改。你知道的。”
謝銘知道。他太知道了。
他母親死的那天早上,他算出死亡概率是97.8%,剩下的2.2%是他自己。他試了十二種數學模型去推翻那個結果,每一種都在驗證——死亡的時間、地點、方式,精確到秒。
他眼睜睜看著母親出門,看著她在路口停下,看著那輛失控的卡車衝過來。
他什麼都冇做。
因為那2.2%的概率裡,他活下來的代價是母親死得更痛苦。
“她知道自己會死,然後呢?”謝銘問。
“然後她畫了這張時間線。”白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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