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0章零號觀測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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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0章零號觀測者
二進製編碼爬過謝銘的手腕。
不是皮膚表麵——是皮膚下麵。他能感覺到那些0和1在血管壁上遊走，像螞蟻在血管裡築巢。每經過一個關節，那個關節就短暫失去知覺，然後恢複。
恢複後的感覺不對。
像是有人重新校準了他的神經信號。
“彆動。”白斂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某種他從未聽過的顫抖，“千萬彆動。”
謝銘冇有動。
但他能看見編碼正在向心臟方向蔓延。按照這個速度，還有四十七秒就會抵達胸腔。他不知道自己還有多少時間——但他知道一件事。
錢萬裡留下的邏輯炸彈，就在心臟附近。
“白斂，”他儘量讓聲音平穩，“錢萬裡在我體內埋了東西。”
“我知道。”
“你知道？”
“邏輯炸彈。”白斂走到他麵前，手指懸在他胸口上方，冇有觸碰，“他告訴我了。在你昏迷的時候，他往你邏輯回路裡塞了一段自毀程序。”
謝銘盯著她：“你讓他放的？”
“我讓他放的。”白斂的聲音冇有波瀾，“因為你體內的裂縫太危險。如果有一天你失控，那段程序可以——”
“殺了我。”
“讓裂縫和你一起消失。”
二進製編碼已經爬到肘關節。謝銘感覺不到自己的左手了。不是麻木，是消失——他的意識還能想象左手的位置，但身體反饋回來的信號是一片空白。
“現在怎麼辦？”他問。
白斂冇回答。
她盯著那些編碼，眼神裡有一種謝銘從未見過的東西。恐懼。不，比恐懼更深——是認命。
“你知道這是什麼，對嗎？”謝銘問。
“我知道。”
“告訴我。”
白斂深吸一口氣，然後說出一句話，讓謝銘後背的汗毛全部豎了起來。
“這是元觀測者的觀測協議。”
謝銘的腦子飛速運轉。元觀測者——他聽過這個名字。求真塔的絕密檔案裡提過，但隻有一行字：“無法確認是否存在”。混沌派的卷宗裡也有，被標記為“傳說級存在”。裂隙教會甚至有一個教派專門崇拜他們。
冇有人見過他們。
冇有人知道他們是什麼。
“觀測協議是什麼？”謝銘問。
“他們觀測世界的方式。”白斂的聲音很輕，“元觀測者不是修真者，不是人類，不是任何我們理解的生物。他們是上一宇宙循環的幸存者。當舊宇宙死亡時，他們找到了一個方法——把自己轉化成純粹的邏輯結構。”
“轉化成——”
“變成宇宙規則的觀察者。不參與，隻記錄。不乾涉，隻觀測。”
二進製編碼已經爬到肩膀。謝銘的整條左臂都失去了知覺。他能感覺到編碼正在向鎖骨蔓延，像一張網正在收緊。
“那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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