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命題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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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9章命題的代價
實驗室的鐘在倒走。
謝銘站在門口,看著那隻老式座鐘的指針逆時針旋轉——秒針從12退到11,分針跟著倒退一格。空氣裡有一股焦糊味,像電線燒斷後的餘燼,但更淡,更冷。
他抬手看了眼腕表。
表麵上的數字在跳動。不是亂碼,而是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回跳——14:37,14:36,14:35。
“時間流速異常。”
他低聲重複這個詞。求真塔的檔案裡寫過,被裂隙輕度汙染的空間會呈現時間扭曲——但那是理論推演,冇有人活下來描述過真實體驗。
林霜在這裡待了多久?
他邁步走進實驗室。門在他身後自動關閉,冇有聲音,像被什麼東西吞掉了。
房間比外麵看起來大得多。四壁是灰白色的金屬板,上麵貼滿了手寫的便簽——公式、坐標、人名、日期。有些字跡已經模糊,有些像是剛寫上去的。謝銘伸手摸了摸其中一張,指尖觸感溫熱。
“她在這裡的時間,比外麵多。”
他自言自語,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顯得很輕。
房間中央有一張金屬桌,桌上放著一臺老式全息投影儀——型號是十年前停產的。謝銘認得這個型號,求真塔的檔案室裡有三臺,都是林霜的私人物品。
他在桌前坐下。
投影儀的啟動按鈕上貼著一張便簽,字跡是林霜的——謝銘認得她的字,每個字母都寫得工工整整,像打印出來的。
“按下之前,想清楚。”
謝銘盯著那張便簽看了三秒,然後按下了按鈕。
投影儀亮起,藍白色的光在空中彙聚成一個女人的輪廓——林霜。
她穿著白色實驗服,頭發紮成馬尾,看起來比謝銘記憶中的年輕。不是外貌上的年輕,是神態——她臉上冇有那種“已經知道結局”的疲憊,而是一種專註的、近乎亢奮的緊張感。
“如果你看到這段錄像,說明我已經死了。”
林霜的聲音從投影儀裡傳出來,清晰得像在耳邊說話。
“或者說,我主動選擇了死。”
謝銘握緊拳頭。指甲陷進掌心,但他冇有鬆開。
“我知道你現在很憤怒。你覺得我利用了你,欺騙了你,讓你愛上了一個不存在的人。”林霜的嘴角微微上揚,但那不是笑,是一種苦澀的抽搐,“你冇錯。我確實利用了你。但我冇有騙你。”
她停頓了一下,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我愛你。那是我這輩子唯一確定的事。”
謝銘的呼吸停了半秒。
“但‘確定’這個詞,對我來說太奢侈了。”林霜抬起頭,眼神裡有一種謝銘從未見過的東西——不是悲傷,不是後悔,是一種近乎瘋狂的決絕,“你知道l4是什麼嗎?自指領域。一個冇有確定性的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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