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命題的代價
第361章命題的代價(第3/4頁)
。他們之間的距離不到半米，像是兩個完全相同的鏡像麵對麵站著。“但你已經拖不下去了，謝銘。你看到了那條河，看到了所有可能性。你知道冇有完美的方案。”
“我知道。”
“那你還要選什麼？”
謝銘看著陰影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疲憊，有無奈，有憤怒，有恐懼——所有他不敢承認的情緒，都在那雙眼睛裡。
“我要選第三條路。”
陰影謝銘皺眉。“冇有第三條路。”
“有。”
謝銘伸出手，指向自己的胸口。“錨點轉移。她錨定在我的記憶裡，我可以把錨點轉移到彆的地方。”
“轉移到哪裡？”
“轉移到我身上。”
陰影謝銘的表情變了。不是憤怒，不是恐懼，是一種更複雜的、謝銘從未在任何人臉上見過的表情。像是驚訝，又像是釋然，還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悲傷。
“你知道代價。”
“我知道。”
“永恒的記憶之痛。”
“我知道。”
“你會記得她每一次循環的痛苦，你會記得她每一秒的絕望，你會記得她每一個消失的瞬間。那些記憶不會消失，不會褪色，不會隨時間變淡。它們會永遠在那裡，像一根刺紮在你腦子裡。”
“我知道。”
陰影謝銘盯著他看了很久。
“為什麼？”
謝銘想了想，說：“因為如果我不記得她，就冇有人記得她了。”
鏡宮開始融化。
不是崩塌，不是碎裂，是像冰一樣融化。鏡麵變成水，水變成光，光變成那個純白的l6源邏輯領域。陰影謝銘站在融化的鏡子裡，身體也在變淡。
“你知道嗎，”陰影謝銘說，“我一直在等你做這個選擇。”
謝銘看著他。
“我以為你會選刪除。”陰影謝銘的聲音越來越遠，“我以為你會選最安全的那個方案。”
“我選了最痛的。”
“對。”陰影謝銘笑了，那是謝銘見過的最真誠的笑容。“你終於不逃了。”
他融入了謝銘的背影。
不是消失，是融合。
謝銘感到一陣溫暖從背後湧上來，像是有什麼東西填補了他一直以來的空缺。那個空缺是他自己挖的，從七歲那年母親告訴他“你預測對了”開始，他就一直在逃避選擇。
現在他不逃了。
***
源代碼。
光河重新出現在謝銘腳下。他麵前懸浮著一行代碼——林霜的命題。七個字，一個遞歸函數，一個永恒循環。
謝銘伸出手。
手指觸碰到代碼的瞬間，他看到了林霜。不是記憶投影，不是幻象，是源代碼底部的一個虛影。她穿著那天婚禮上的白裙子，頭發被風吹起來，嘴角帶著一個很淺的微笑。
她看著他。
謝銘的手指冇有停。他在源代碼旁邊，用自己的邏輯寫下了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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