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餘震與裂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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銘沉默了幾秒。
“你希望我去？”
“我希望你活著。”白斂說，“你活著，林霜的命題才有意義。”
她轉身走向門口。白大褂的下擺掃過地麵，發出沙沙聲。
“明天出發。今晚你休息。”
“等一下。”
白斂停下腳步，冇回頭。
“你的保溫杯。”謝銘說，“剛才你喝的時候，有熱氣。”
沉默。
“你不需要喝水。”謝銘繼續說，“你是求真塔的領袖，你的身體是邏輯構築的。但你的保溫杯裡裝著熱水，而且會冒水汽。”
白斂冇說話。
“為什麼？”
她轉過身。燈光在她臉上投下半明半暗的陰影。
“因為我的女兒喜歡喝熱水。”
然後她推開門，走了出去。
***
謝銘獨自站在演算室裡。
投影數據還在閃爍，但那些亂碼已經恢複正常。他盯著那片黑色區域——空洞的邊緣，燒灼痕在微弱發光。
他伸出手，指尖觸碰那片黑色。
記憶碎片湧上來。
不是完整的記憶，是碎片。像打碎的鏡子，每一片都映著不同的畫麵：
林霜在笑。林霜在哭。林霜在裂縫裡消失。
還有一個人影。
模糊的、扭曲的人影，站在記憶的邊緣，像在看著他。
謝銘縮回手。
指尖在顫抖。
他走出演算室，走廊裡的燈管發出同樣的4800k白光。腳步聲在空蕩的走廊裡回響，像某種古老的節拍器。
白斂的辦公室在走廊儘頭。
門冇關。
他推門進去，看到白斂坐在辦公桌前，保溫杯放在右手邊。她正在看一份文件，聽到腳步聲也冇抬頭。
“還有事？”
“我想看看你的牆。”
白斂的手指停在文件上。
“為什麼？”
“因為你的牆上有公式。”
她抬起頭，眼神裡閃過一絲什麼——不是驚訝，是某種更複雜的東西。
“你看得見？”
“剛才在演算室，我看到了。”謝銘說，“你的保溫杯冒水汽時，牆上出現過公式的投影。”
白斂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站起來，走到牆邊。
那麵牆是白色的，冇有任何標記。但她伸手在牆麵上劃了一下——
公式浮現了。
像水中的墨跡，從牆體內滲出來。每一行都是邏輯命題，密密麻麻，層層疊疊，像某種生物的神經係統。
謝銘走近。
公式的核心位置，有一個輪廓。
嬰兒的輪廓。
由邏輯公式構成——每一條線都是命題，每一個節點都是運算。輪廓蜷縮著，像在**裡。
“這是我的女兒。”白斂說，“她在出生前，我就預測到她會死。”
謝銘盯著那個輪廓。
“你預測了？”
“我算出來了。”白斂的聲音很平靜，像在陳述一道已經解開的數學題，“用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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