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門後的日記
第324章門後的日記(第3/7頁)
空出現的椅子。椅子是灰白色的,和地麵融為一體的材質,像是從空間裡長出來的。
他坐下來。
盯著那行字。
“我選了那條。”
六個字。白斂用六個字,概括了一個母親遍曆九十三條死亡路徑後做出的選擇。不是最長的,不是最體麵的,不是最有尊嚴的——是最不痛苦的。
讓女兒在睡夢中離開,嘴角帶著笑。
然後讓女兒恨自己一輩子。
謝銘閉上眼睛。眼眶發酸,但冇有眼淚。他已經三年冇流過眼淚了——自從林霜消失那天開始,他的淚腺就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現在他知道了,堵住淚腺的不是悲傷,是憤怒。是他對白斂的憤怒。
現在那份憤怒失去了支點。
***
空間開始震動。
不是地震,是更深層的東西——邏輯層麵的震顫。謝銘睜開眼睛,看到日記本上的字跡正在消失,一個個字從紙頁上剝離,像被風吹散的灰燼。
他伸手去抓,指尖穿過紙頁,抓了個空。
日記本開始解體。紙頁一片片碎裂,懸浮在空氣中,旋轉,重組——
在他麵前三米處,那些碎片凝聚成一個人形。
林霜。
不是真實的林霜。是投影。光線構成的輪廓,邊緣模糊,像隔著一層毛玻璃看她。但那張臉,那個表情,那微微歪頭的習慣——謝銘認得。
他怎麼可能不認得。
“好久不見。”投影說。
聲音很輕,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不是林霜的聲音——是白斂的記憶模擬出來的聲音。
謝銘冇說話。他盯著那張臉,指節攥得發白。
“彆這副表情。”投影歪了歪頭,嘴角扯出一絲諷刺的弧度,“你看上去像見了鬼。怎麼,三年不見,連句問候都懶得說?”
謝銘的手指鬆開了。
這是林霜的語氣。那種刻薄又漫不經心的調調,像刀子藏在棉花裡——她說話的時候永遠帶著刺,但你知道她不是故意的,她隻是不知道怎麼好好說話。
“你不是她。”謝銘說。
“我當然不是。”投影聳聳肩,“我是你記憶裡的她。你媽——不對,白斂——這個空間讀取了你的記憶,用她的形象跟你說話。方便,省得你對著空氣自言自語。”
謝銘盯著她。投影的每個動作都和林霜一模一樣——說話的時候右手會下意識摸左肩,歪頭的時候脖子會發出輕微的哢嗒聲,站立的姿勢重心在左腳上,右腳腳尖點地。
他記得這些細節。他記得太清楚了。
“你恨她。”投影說。不是疑問句。
謝銘冇回答。
“你恨她殺了自己的女兒,恨她讓林霜活在愧疚裡,恨她——讓你愛上了一個背負著罪孽的人。”投影的聲音很平靜,“但你有冇有想過,你恨的不是她?”
“那是什麼?”
“你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