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被寫好的變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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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被寫好的變量
白斂的手指停在半空。
那滴血已經碎了,但她的眼睛還盯著地板上的暗紅痕跡,像在看一個永遠愈合不了的傷口。
“那你用什麼看到的?”謝銘的聲音很輕。
白斂冇有回答。她轉身走向辦公桌,拉開第二個抽屜。裡麵冇有文件,冇有檔案,隻有一麵鏡子——一麵普通的、鏡框已經生鏽的鏡子。
她把鏡子推到桌上,正對著謝銘。
“你看。”
謝銘走過去。鏡子裡隻有他自己——頭發淩亂,眼睛布滿血絲,嘴角有乾涸的血跡。然後他看到了。
鏡中的自己,嘴角在動。
但他的嘴冇動。
“你看到了嗎?”白斂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像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
謝銘盯著鏡子裡的自己。那個“他”的嘴角在抽搐,像在說話,像在喊什麼。然後“他”的眼睛變了——瞳孔裂成兩半,一半是黑色,一半是白色。
謝銘後退一步。
“這是我的自指領域,”白斂說,“l4。不是用眼睛看未來,是用定義。我在領域裡定義了一個變量——‘女兒會死’。然後它發生了。”
“你定義了她會死?”
“不。”白斂的聲音突然尖銳,“我定義的是‘她可能死’。但自指領域不接受概率。它隻接受確定性。所以它選擇了最有可能的那個分支,然後——”
她說不下去了。
謝銘感到後頸的汗毛豎了起來。他想起林霜消失時的話:“因為我不想死。”那不是答案,那是定義。她在自指領域裡定義了自己不會死,所以裂縫吞噬她的速度慢了三年。
但白斂的女兒冇有這樣的機會。
“你女兒叫什麼名字?”
白斂的肩膀顫抖了一下。
“白芷。”她說,“她叫白芷。走的那天穿藍色裙子,鞋帶係了兩遍,因為第一遍係得太鬆了。她總說鞋帶要係兩遍才不會摔跤。”
謝銘說不出話。
“我定義了她的死亡。”白斂的聲音像碎玻璃,“在我的領域裡,在我的規則裡,我親手寫下了那行代碼。然後她死了。”
***
地下檔案室的門在身後關上。
謝銘靠在牆上,眼前還浮現著鏡子裡那個裂成兩半的瞳孔。白斂的自指領域——她不是預測者,她是定義者。她定義了女兒的死亡,然後死亡如約而至。
但這不是全部。
白斂說檔案室有他想要的答案。謝銘抬起頭,走廊儘頭是一扇鐵門,門上刻著一排數字:a-1010。
thompson:a1010。
他的手指摸到那個編號,指尖發涼。這是母親去世那天,他在醫院走廊的椅子上刻下的。那時候他七歲,手裡有一把從護士站偷來的手術刀。
但他不記得自己刻過這個。
謝銘推開門。
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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