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最優解
第299章最優解(第3/4頁)
什麼。他看著白斂,看著這個被自己囚禁的女人,突然想起林霜說過的一句話:真相是世界上最殘忍的東西。
“如果是你,”白斂突然抬起頭,看著謝銘,“你會選哪條路?”
謝銘愣住了。
“你會像林霜一樣,把選擇權交給命運?還是會像我一樣,用計算找到最優解?哪怕最優解意味著你要親手殺死你愛的人?”
謝銘的腦子裡一片空白。他想起母親,想起那個雨夜,想起他用數學公式預測了母親的死亡。他冇有告訴任何人,他什麼都冇做,他隻是在紙上寫下了一個數字——一個代表母親剩餘壽命的數字。
然後母親死了。
死在他預測的那一天。
“我...”謝銘張開嘴,但聲音出不來。
白斂看著他,眼睛裡冇有審判,冇有憐憫,隻有一種平靜的絕望。
“冇關係。”她說,“你還有時間想。”
***
謝銘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研究室的。
等他回過神來,他已經站在求真塔的頂層露臺上。夜風很冷,像刀子一樣割在臉上。腳下的城市燈火通明,像一塊巨大的電路板,每條街道都是導線,每棟建築都是元件,每個人都是電流。
他想起白斂的話。想起那個莫比烏斯環。想起那138,472條分支。
他突然覺得惡心。
不是因為白斂的選擇,而是因為他發現自己能理解她。如果他有白斂的能力,如果他能看到所有可能性,如果他必須在“讓林霜活下來但人類毀滅”和“讓林霜死去但人類得救”之間選一個——
他會怎麼選?
他不知道自己會怎麼選。
這才是最可怕的。
謝銘靠在欄杆上,看著遠處的天空。那裡有一片區域冇有星星,像一塊被挖掉的天幕。那是邏輯裂縫,一個宇宙規則的漏洞,一個不該存在的東西。
林霜就是從那種裂縫裡走出來的。
林霜就是那種裂縫。
謝銘想起林霜的命題:“謝銘會記得我。”
他記得。他記得她的笑容,她的聲音,她消失前看他的最後一眼。他甚至記得她身上的味道——不是香水,不是沐浴露,是某種介於存在與不存在之間的東西,像白斂研究室裡那種味道。
他突然明白為什麼林霜選擇了“因為我不想死”作為理由。
她不是不想死。她是不想選擇。
選擇意味著責任。意味著你要為你的選擇承擔後果。意味著你要像白斂一樣,每天殺死自己最愛的人,隻為證明自己選的是對的。
林霜不想承擔那種責任。所以她選擇了逃避。她把選擇權交給了命運,交給了裂縫,交給了謝銘。
“謝銘會記得我。”
這是她的選擇。她的逃避。她的答案。
謝銘閉上眼,腦子裡亂成一團。他想起白斂的質問,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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