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籠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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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籠中眼
白斂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每一下都像釘子釘進謝銘的顱骨。
他浮在她的意識表層,像溺水者抓著一塊浮木。實驗室的通風管道傳來低頻嗡鳴,空調出風口飄出的冷氣裹著消毒水的氣味。白斂的鼻粘膜捕捉到的每一個分子,都轉化成他大腦裡的信號。
她能看見,他就能看見。
她抬手揉太陽穴,指腹擦過眉骨的觸感傳到他身上。謝銘想喊停,但喉嚨不是他的。聲帶不屬於他。
“博士。”李研究員推了推眼鏡,紙杯裡的咖啡已經涼了,“‘搖籃’計劃的第三階段需要您簽字。”
白斂冇看他。她盯著屏幕上滾動的時間線數據,瞳孔在藍光裡微微收縮。謝銘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那是女兒死亡的畫麵。
不是一次。
是無數次。
同一張病床,同一臺呼吸機,同一個女孩。但靜脈註射的液體顏色不同,心電圖停止的時間不同,主治醫師的領帶顏色不同。白斂的記憶裡,女兒的死亡像一卷被反複剪輯的膠片,每一幀都是不同的死法。
淩晨3:42分。心臟驟停。
下午2:17分。腦死亡。
晚上11:09分。呼吸衰竭。
謝銘感覺自己的胃在翻攪——不,是她的胃。白斂在反胃,膽汁湧到喉嚨口又被咽回去。
“您還好嗎?”李研究員問。
白斂關掉窗口,鋼筆在文件底部簽下名字。筆尖劃過紙麵的沙沙聲,像沙子灌進棺材。
“啟動‘搖籃’。”她說,“所有前置條件已滿足。”
李研究員愣了兩秒。“可是博士,能量源——”
“很快就有了。”
謝銘的意識像被針紮了一下。她的語氣太平靜了。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已經發生的事實。
白斂站起來,椅子腿在地板上蹭出一聲短促的尖嘯。她走向實驗室深處的暗門,虹膜掃描儀發出綠光,液壓門緩緩滑開。
門後是一條走廊。
兩側牆壁上嵌著無數屏幕,每一塊都在播放不同時間線的畫麵。謝銘看到第37號屏幕裡,白斂的女兒在操場上跳繩,辮子在空中甩出弧線。第82號屏幕裡,同一個女孩躺在棺材裡,嘴唇發紫。第104號屏幕裡,她坐在輪椅上,脖子以下蓋著毯子。
白斂走過每一塊屏幕,腳步冇有停頓。
“你以為我是預言家。”她的聲音在走廊裡回蕩,像自言自語,又像在對謝銘說,“不。我隻是看得夠多。”
謝銘的意識劇烈震蕩。
邏輯遞歸。
她不是預測未來。她是同時觀測所有可能的時間線。就像站在山頂看無數條河流,每一條的終點她都看得一清二楚。
“女兒的死,我看到了三萬七千二百一十四種可能。”白斂停在走廊儘頭,手指撫過最後一塊屏幕,“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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