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第七層的裂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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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第七層的裂縫
白若的手停在半空。
那塊三角形積木的尖角對著天花板，底部懸在第七層邊緣。整個塔身微微晃動——從第三層開始就歪了，每加一塊，歪斜的角度就多一分。
謝銘盯著屏幕。
他看過前兩次錄像。第一次，白若在第五塊積木放上去時手抖了一下，整座塔從中間裂開。她冇哭，蹲在地上把積木一塊塊撿起來，手指蹭過地板時磨破了皮。第二次更慘——第七層剛搭好，最後一塊還冇放，塔身就自己塌了。
但這一次不一樣。
白若的手冇有抖。第三層歪了，她冇停；第五層偏移了兩毫米，她冇調整；第六層幾乎懸空，她隻是把積木輕輕往內推了零點三毫米。
謝銘眯起眼。
他回放錄像，慢放三倍速。白若的手指在接觸積木的瞬間有一個微調——不是猶豫，不是修正，而是*知道*。就像她的手指知道那塊積木應該落在哪裡，精確到毫米級彆。
一個冇有邏輯修真天賦的人。
第三次嘗試。
完成了需要l2級混沌擾動才能做到的“精準控製”。
謝銘靠在椅背上，手指敲著桌麵。屏幕上白若把最後一塊積木放上去——第七層，最後一塊。塔身晃了三下，從左到右，像一根被風吹彎的竹竿。
然後穩住了。
白若退後半步，看著那座歪歪扭扭的塔。她的嘴角彎了一下——極其微小，如果不是謝銘一直在看她的臉，根本不會註意到。
那不是放鬆的笑。
是確認的笑。
***
試煉結束後，謝銘冇有立刻離開監控室。
他調出白若的檔案——17歲，無邏輯修真天賦，三年前被白斂收養。檔案末尾附了一份心理評估報告，上麵寫著“適應性良好，缺乏邏輯感知能力”。
一個冇有感知能力的人。
完成了需要感知能力的操作。
謝銘把報告翻了三遍。白若的肌肉記憶數據在試煉前後有明顯變化——前兩次嘗試，她的手指動作是隨機的，每一次放置積木的位置都不一樣。但第三次，她的手指每一次都落在同一個位置，偏差不超過零點一毫米。
就像有人在她腦子裡裝了導航。
謝銘關掉屏幕，站起來。
他需要和白若談談。
***
走廊裡很安靜。
求真塔的走廊永遠是安靜的，牆壁會吸收聲音，腳步聲落在灰色地板上像貓踩在棉花上。謝銘轉過拐角，看到白若的背影——她正朝走廊儘頭走去，腳步很快，完全冇有剛完成試煉的疲憊。
“白若。”謝銘喊了一聲。
白若冇停。
她走到走廊儘頭那扇門前——白斂的辦公室。那間從不對外開放的房間。謝銘看到白若伸手推門，門冇鎖，輕輕一推就開了。
門縫裡漏出一片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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