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樹的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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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樹的根
謝銘站在透明的樹前,指尖還殘留著剛才的觸感——冰冷、光滑,像觸摸一麵結了霜的玻璃。
樹枝上的數字仍在跳動。
他後退半步,重新打量這棵“樹”。它不是植物,不是雕塑,甚至不是他見過的任何一種物理存在。它是光與數字的編織體,每一根樹枝都由數列構成,每一片葉子都是算法的具象化。
“這不是預測工具。”謝銘的聲音很輕,像在自言自語。
白斂站在他身後,冇有說話。
謝銘繞著樹走了半圈。他註意到一件事:樹枝的生長方向並非隨機,而是嚴格遵循某種拓撲結構——每一根新枝都從舊枝的分叉點延伸出去,形成層層嵌套的遞歸樹。
“你把她植入了模型。”謝銘停下腳步,盯著樹的根部。
根部冇有數字。
根部是空的。
“你女兒三歲的時候,”謝銘說,“你開始做這個模型。但你不是在預測她的未來——你是把她的未來當作輸入參數,植入了這個模型。”
白斂的手指微微收緊。
謝銘蹲下身,看著樹根的空洞。那裡有一種奇怪的“缺失感”,像被挖去的拚圖片,留下的空白比周圍的圖案更引人註目。
“模型的結構是遞歸的。”謝銘說,“每一根樹枝代表一個可能的未來,但每個未來又依賴於前一個未來的輸出。標準的遞歸樹——你在用女兒的未來預測她自己。”
白斂的嘴唇動了動,但冇有發出聲音。
謝銘站起來,指著樹冠上最粗壯的一根樹枝。那根樹枝上刻著一串數字:137。
“137。”謝銘念出數字,“是她的生日,對吧?你女兒的生日。”
白斂點頭。
“但不僅僅是生日。”謝銘盯著那串數字,瞳孔微微收縮,“它是遞歸的‘錨點’。模型的每一層遞歸都從這裡開始,每一根樹枝都從這裡分叉——”
他停頓了一下。
“——也都回到這裡。”
白斂的臉白了。
謝銘轉過身,看著白斂的眼睛:“你女兒的未來,被你鎖死在這個數字裡。你‘看見’了她的死亡,不是因為你預測到了——而是因為你用這個數字定義了她的未來。”
白斂的嘴唇顫抖著:“我……”
“你讓她活不過137個月。”謝銘的聲音冇有溫度,“你植入了這個參數,模型自動生成了所有可能的路徑,但每條路徑的終點都指向同一個數字。137個月後的同一天。”
白斂的身體開始發抖。
謝銘冇有停下來:“你不是在預測死亡。你是在執行死亡。”
白斂的手捂住了嘴。
謝銘看著那棵透明的樹,樹枝上的數字仍在跳動,但跳動的節奏開始變得詭異——像心臟在漏拍,像時鐘的秒針突然卡住。
“模型的遞歸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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