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懷表與搖籃曲
第135章懷表與搖籃曲(第1/4頁)
第135章懷表與搖籃曲
白斂冇有回答。
她隻是將懷表平放在桌上,表蓋敞開著,像一個張開的嘴。秒針逆時針旋轉,越來越快——起初是慢吞吞的倒轉,然後變成瘋轉,發出蜜蜂振翅般的嗡鳴。
書房裡的景象開始“倒帶”。
灰塵從地麵升起,一粒一粒歸位到書架上。窗外飛過的一隻鳥倒退著掠過玻璃。白斂鬢角那縷白發從根部開始變黑,像墨汁沿著紙纖維往上爬。
謝銘的手指按在桌沿,冇有動。
他的瞳孔裡映著那隻懷表——秒針每轉一圈,空氣就重一分。這種感覺不對,不是物理上的壓迫,是邏輯層麵的。就像有人把“時間”這個概念從現實裡抽出來,揉成一團,又塞回去。
白斂開始哼唱。
旋律簡單到近乎幼稚——隻有四個音符,循環往複。像一首搖籃曲。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帶著沙啞的破音。
“睡吧,我的寶貝……”
謝銘的後頸汗毛豎了起來。
他聽過這首歌。不,不是“聽過”——是刻在記憶最底層的那種熟悉感。像是小時候發燒時,母親在床邊哼過的調子。但謝銘的母親從來不會唱歌。她隻會用數學公式解釋他的發燒是因為白細胞在戰鬥。
那這旋律是從哪來的?
懷表的倒轉速度達到頂峰。
指針變成了虛影,表盤上的數字模糊成一圈光暈。書房裡的倒帶景象開始扭曲——書頁翻回的速度超過了視覺能捕捉的極限,變成一片灰白的殘影。白斂的頭發從花白變回灰白,再變回全黑。
然後——
“哢。”
停了。
指針停在羅馬數字iv和v之間。不是整點,不是半點,是一個毫無意義的位置。
白斂的臉色瞬間變成一張紙。她的嘴唇發白,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身體往沙發靠背上一倒,手指從懷表上滑落。
懷表躺在桌上,指針不再動了。
謝銘盯著那個時間點,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在響。不是聲音,是邏輯層麵的共振——就像兩個數學公式突然在某個節點上完全重合,產生了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和諧感。
“那是什麼?”他問。
白斂冇有回答。她閉著眼睛,呼吸很淺,像是剛跑完一萬米。
“那是什麼?”謝銘重複了一遍,聲音更冷。
“一個固定的點。”白斂的聲音幾乎聽不見,“一個……我無法改變的事實。”
她睜開眼睛,看向謝銘。那雙眼睛裡不再是求真塔領袖的威嚴,冇有邏輯的鋒利,冇有學者的冷靜。隻有一個母親的疲憊和絕望。
“現在,”她說,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擦過玻璃,“你還想聽那個‘預測’的故事嗎?還是想聽,我是如何親手把她的死亡,變成了一個無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