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記憶的防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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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記憶的防禦
擔保人的數字人形站在謝銘身後,右臂抬起,指尖流淌出銀白色的代碼流。那些代碼在空中交織、分裂、重組,像活物一樣生長成一張三維結構圖。
“看清楚了。”擔保人說。
結構圖緩緩旋轉,層層剝開。最外層是透明的,像玻璃罩,內部流動著密密麻麻的公式和論文標題——白斂的學術成就。第二層是半透明的,能看見求真塔的標誌在閃爍,還有無數條通信線路像血管一樣纏繞。第三層是黑色的,什麼都看不見。
“每一層都是一段記憶。”擔保人的手指劃過最外層,“學術成就是她給自己建的圍牆。她把自己困在數學裡,以為這樣就能忘記。”
“忘記什麼?”
“忘記她看到的東西。”
擔保人的手指繼續往下,停留在黑色核心層。那層表麵有微弱的藍光在流動,像心跳一樣有節奏地閃爍。謝銘盯著那些光,感覺自己的視線被吸進去了——不是物理上的吸引,是邏輯上的。那些藍光的閃爍頻率在誘導他的思維進入某種循環。
“彆盯著看。”擔保人抬手擋住了他的視線。
謝銘眨了眨眼,感覺太陽穴在跳。隻是一瞬間,他的思維就差點被帶偏。
“白斂的防禦不是攻擊。”擔保人的聲音變得很輕,“是遞歸。任何人試圖讀取坐標,都會被拖入她的記憶循環。你以為你在分析她的記憶,實際上是她的記憶在分析你。”
“什麼循環?”
“你見過遞歸函數嗎?一個函數調用自己,無限循環下去,直到棧溢出。”擔保人頓了頓,“白斂的防禦就是這樣的。她把自己最痛苦的記憶做成了一個遞歸結構——‘如果當時……如果當時……如果當時……’”
謝銘明白了。
白斂用l5能力把女兒的死亡變成了一個自指悖論。她既是預測者,又是參與者。她看到了所有可能性,但無法改變任何一個。於是她把自己鎖在“如果當時”的循環裡,一遍又一遍地重演。
“防禦的本質是囚禁。”擔保人的手一揮,結構圖消失了,“白斂不是在保護坐標,她是在保護自己。她不想讓彆人看到那段記憶,因為她自己都不敢麵對。”
謝銘盯著空中的代碼殘留,感覺有什麼東西在心裡裂開了。不是恐懼,是某種更複雜的東西——他想起林霜消失前的那句話,“因為我不想死”。林霜不想死,白斂的女兒不想死,但她們都死了。
隻有白斂還活著,活在地獄裡。
“我要進去。”謝銘說。
擔保人的數字人形冇有動,但代碼流明顯變慢了。
“你確定?”
“林霜的坐標在那裡。”
“林霜的坐標是誘餌。”擔保人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情緒波動,“她設計這個坐標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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