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母親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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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母親的代價
白斂的手停在模型上方。
謝銘感覺自己被困在她的身體裡,像被鎖在玻璃罐中的飛蛾。他能看見她看見的一切——光河在黑暗中流淌,數百條支流在終點處彙聚成一個點——但他無法控製她的動作。
“你看到了什麼?”他聽見自己問。
不對。是他在問。
白斂冇有回答。她的目光鎖定在終點處,那個所有可能性彙聚的點。謝銘試圖看清那個點——它像針尖,像黑洞,像某個被壓縮到極致的東西。不是死亡。白斂剛才說過。是“做決定”的瞬間。
“你女兒。”他說。
白斂的手指抽搐了一下。
“你在看她的死亡。”謝銘繼續說,“你在所有支流中尋找一條她能活下來的路,但你找不到。”
“閉嘴。”
她的聲音平靜,但謝銘感覺到她體內的震顫。不是恐懼。是憤怒。一種被壓抑了十幾年的憤怒,像岩漿在地下湧動。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謝銘問。
白斂終於轉過來看他。透過她的眼睛,謝銘看見自己——一個穿著灰色外套的年輕人,臉上帶著讓所有導師都頭疼的執拗表情。她的視角裡有種奇怪的溫柔,像母親看著不懂事的孩子。
“告訴你什麼?”她說,“告訴你我殺了自己的女兒?”
謝銘的呼吸停了。
“你說你預測了她的死亡——”
“預測?”白斂笑了。那笑聲像玻璃碎裂。“謝銘,你是個數學家。你知道預測和製造之間的區彆嗎?”
她把手收回來,放在自己的腹部。七個月的孕肚在寬鬆的實驗服下隆起。謝銘突然意識到——她現在懷孕了。時間線不對。他看到的不是現在,而是過去。
“我不是在預測。”白斂說,“我在創造。”
***
光河突然加速。
謝銘感覺時間在扭曲——不,不是時間,是記憶。白斂的記憶正在以不可控的速度向前滾動。他看見她坐在求真塔頂層的辦公室裡,麵前堆滿草稿紙。她的手指在紙上移動,寫下密密麻麻的公式。
她懷孕四個月。
b超單放在桌角,上麵寫著“胎兒性彆:女”。
“你在乾什麼?”謝銘問。
“算。”白斂說,“我在算她什麼時候會死。”
她的聲音裡冇有情緒。謝銘見過這種狀態——在錢萬裡身上見過。當一個數學家麵對無法解決的命題時,他們會進入一種近乎瘋狂的狀態,把所有情感關在門外,隻留下邏輯。
“為什麼?”謝銘問,“為什麼要算這個?”
“因為我在裂縫裡看到了她。”白斂停下筆,“她站在一片廢墟上,周圍都是光。她在哭。她喊‘媽媽’。”
謝銘感覺自己的心臟被攥緊了。
“那是未來的影像。”他說,“裂縫能展示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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