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母親的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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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母親的邏輯
謝銘睜開眼。
不是他的眼。這具身體比他矮,比他輕,視線的高度比正常低了二十厘米。他低頭看自己的手——一雙女人的手,修長,指節分明,指尖有墨水漬。
白斂的手。
他站在一間客廳裡。淡藍色壁紙,窗臺綠蘿,陽光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金色。茶幾上半杯牛奶,旁邊翻開的童話書停留在《小美人魚》最後一頁——泡沫升上海麵。
“媽媽!”
一個聲音從走廊傳來。謝銘轉頭,看見一個小女孩跑過來,紮著歪歪扭扭的馬尾辮,手裡舉著一幅畫。
“你看我畫的!”
白斂蹲下來。謝銘能感覺到她的動作——不是控製,是同步。她蹲下,他也蹲下;她伸手接過畫,他的手也抬起來。
畫上是兩個小人。一個大,一個小。大的用手捂住小的嘴。
“小鹿,”白斂的聲音說,“這個人在做什麼?”
小鹿歪著頭:“她在保護她呀。怕她喊出來,會吵醒壞人。”
白斂的手指在畫的邊緣停了一下。0.3秒。謝銘數到了。
“畫得真好,”她說,“媽媽把它貼在冰箱上。”
小鹿撲進她懷裡。謝銘感覺到白斂的手臂收緊,聞到孩子頭發上的洗發水味——某種水果,像是草莓。
他想起林霜的頭發。她從不讓他碰,說頭發是她的領地。
***
白斂的生活有固定的節奏。
早上六點起床,煮咖啡,叫小鹿起床,紮辮子,做早餐。八點送她去幼兒園,九點到求真塔地下研究室,晚上六點接她回家,晚飯,洗澡,講故事,哄睡。
日複一日。一年。兩年。
謝銘像幽靈一樣附著在她的記憶裡,看著這些日常。他看到白斂在研究室裡對著邏輯公式皺眉,看到她深夜在書房裡寫寫算算,看到她周末帶小鹿去公園,坐在長椅上看孩子蕩秋千,手裡還捏著一支筆,在紙巾上演算。
“媽媽,你在寫什麼?”
“工作。”
“什麼是工作?”
“就是……大人要做的事情。”
“那我也要工作。我要幫媽媽。”
白斂笑了。謝銘感覺到那個笑——嘴角抽動,眼眶發酸。她笑起來的樣子和平時不一樣,溫柔得近乎脆弱。
裂縫第一次顯現是在一個星期三。
小鹿在客廳裡搭積木。白斂在廚房切水果,刀落在砧板上的聲音規律而單調。謝銘正看著窗外的雲發呆,突然聽到積木倒下的聲音——不是普通的倒,是坍塌。
他轉頭。
積木堆在茶幾上,排列成完美的正十二麵體。每個麵都精確對稱,角度分毫不差。小鹿站在旁邊,手還冇來得及放下,臉上是困惑的表情。
“媽媽,積木自己動了。”
白斂放下刀。她走到茶幾前,蹲下來,盯著那個幾何體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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