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觀測者的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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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頭,臉上帶著一種奇異的興奮。
“媽媽,我算出來了。”
母親擦著手從廚房走出來。她很瘦,臉色蒼白,但笑容依然溫柔。“算什麼?”
“你還能活多久。”
空氣凝固了。
謝銘站在客廳角落,看著八歲的自己把筆記本舉到母親麵前。那些數字像刀子一樣刺進他的眼睛——精確到天的預測,精確到小時的倒計時。
母親冇有生氣。
她蹲下身,看著那些數字,然後抬頭看著男孩的眼睛。
“銘銘,如果媽媽不在了,你會用這個本事去救彆人,還是隻用來證明自己是對的?”
男孩愣住了。
“證明自己是對的很重要。”母親摸了摸他的頭。“但有時候,對的事情,也會讓人受傷。”
謝銘閉上眼睛。
他記得這個瞬間。這是他一生中第一次感到“正確”是件可怕的事。從那以後,他害怕自己的預測——害怕每一個被他算準的結論,害怕每一次他證明自己是對的,都意味著有人會因此受傷、死亡、消失。
他睜開眼。
童年謝銘已經不見了。筆記本攤開在桌上,最後一頁畫著一個符號——一個扭曲的、像裂縫一樣的圖案。
謝銘的呼吸停滯了。
那個符號,和安禾裂縫的形狀一模一樣。
他伸手去碰那個符號,指尖觸到紙麵的瞬間,符號發出一絲暗紅色的光。那不是屬於這個記憶的光——它來自某個更深的地方,某個不屬於童年的暗處。
謝銘猛地收回手。
但已經晚了。
符號在紙上開始蠕動,沿著紙纖維的紋理擴散。暗紅色的光越來越亮,照亮了整個房間,照亮了牆壁上那些他從未註意過的陰影。
陰影裡,有什麼東西在動。
***
謝銘從閃回中驚醒。
他還在黑球裡,但白斂的投影消失了。四周的空間開始扭曲,牆壁像被揉皺的紙一樣折疊、展開、再折疊。無數麵鏡子從虛空中浮現,每一麵都映出他的臉。
有的鏡子裡,他在笑。
有的鏡子裡,他在哭。
有的鏡子裡,他在撕碎數學公式,紙片像雪一樣飄落。
“你看,謝銘。”
白斂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扭曲、空洞,像是從一個很遠很遠的深淵裡傳出的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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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觀測’的代價。你看到了真相,真相也就看到了你。”
謝銘低頭。
右手手背上,那個暗紅色的符號正在發光——正是他童年畫下的、與安禾裂縫相同的符號。
“安禾的裂縫,與你童年的符號,本質上是同一種東西。”白斂的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是宇宙規則在你身上留下的‘自指’印記。你的母親,林霜,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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