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殺出一條血路
第690章:殺出一條血路(第2/3頁)
出這一來一往的機鋒,正拿勺子舀骨髓往嘴裡送,吃得滿頭冒汗:
「鋒子,上回說請你吃冰城飯店的熊掌,到現在還冇兌現。」
「熊掌就算了。」陳鋒說,「那玩意兒就是個噱頭,真論好吃,還不如老魏這鍋大骨棒。」
「這話我同意。」秦衛國放下酒杯,拿起筷子夾了塊尖椒乾豆腐,
「什麼山珍海味,都比不上家常菜,那些年零下四十度,在大興安嶺修鐵路的時候,
帳篷裡就一鍋白菜燉粉條,那滋味到現在都忘不了。」
「三哥在大興安嶺待過?」陳鋒問。
「六九年到七一年,待過三年,在那修嫩林線鐵路。那時候我剛從省化工廠調出來,算是下放,在工地上一乾就是三年。
零下四十度,手摸到鐵軌上能粘掉一層皮。每天要掄大錘打鋼釺,十個手指頭凍得跟胡蘿卜似的。
吃飯的時候筷子都拿不住,得用勺子往嘴裡扒。」
雷震在旁邊插了一句:
「三哥那時候是技術員,其實不用乾體力活,他自己非要上,
跟工人一起掄大錘,手上的凍瘡爛了又凍丶凍了又爛,到現在每年冬天還犯。」
「都過去了。」秦衛國擺了擺手:
「那三年雖然苦但也磨人,在那之前,我在省城坐辦公室,覺得天底下最大的事就是批文和指標。
到了工地才知道,最大的事是把飯吃飽,把活乾完,把命保住。」
他停了停,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越過酒杯的邊緣,落在某個看不見的地方。
「也是在那三年裡,我認識了兩個人。」
「什麼人?」陳鋒問。
「一個是當時工地上做飯的老頭,姓裘,餘姚人。」秦衛國說,
「他原本是餘姚一個紡織廠的技工,五幾年的時候因為成分問題被下放到東北,在工地上做飯做了十幾年。
這個人手很巧,什麼都會修,收音機,手表,縫紉機,工地上誰的東西壞了都找他。
他做飯倒是一般,但人緣極好,從來不跟人紅臉。」
陳鋒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緊了一下。
浙江餘姚。
姓裘。
「這個人現在還在東北嗎?」陳鋒問,語氣儘量平淡。
「應該在。」秦衛國想了想,
「我七一年離開大興安嶺的時候,他還在工地上。後來聽說工程結束之後,
他冇回去,也冇臉回去,成分問題一直冇解決。就在冰城附近的一個煤礦上找了份燒鍋爐的活。
前兩年我托人打聽過,說他還在那邊,人老了不少,但手藝冇丟。」
秦衛國說到這兒,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又補了一句:
「對了,他還帶著個侄女。那侄女當時在工地上跟他一起做飯,小姑娘長得清秀,人也很機靈。
後來嫁了個煤礦工人,日子過得不算好,丈夫前年井下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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