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真當我是吃齋念佛的?
第583章:真當我是吃齋念佛的?(第2/3頁)
他前世是有聽過一些事。
七八十年代的長白山深處,有一批特殊的山裡人。
大多是當年政治運動中被整趴下的知識分子和少數民族乾部,為躲禍逃進深山,跟野人似的活了十幾二十年。
他們學會了狩獵,學會了在能把人凍成冰棍的天氣裡活下來。
甚至有一些人跟鄂倫春老獵人學了手藝,把兩種知識體係一鍋燉了,燉出了這片山林裡最特殊的一群人。
冇想到啊,冬獵第一天就碰上了比預想要複雜得多的事。
但陳鋒的規矩很簡單:井水不犯河水。你打你的獵,我打我的獵。山深林子大,各耍各的把式。
如果對方非要越界——
陳鋒把大衣領子往上拽了拽,心想:老子重生一回,不是來受窩囊氣的。逼急了,真當我是吃齋念佛的?
老子是吃過虧。死過一回的人,這輩子最不怕的就是玩命。
篝火旁邊,第一班守夜的四個人分散坐在營地四個角,跟四個門神似的。
順和來福兩人裹著羊皮襖麵對麵坐著,小聲嘮嗑,話題從家裡那小崽子又尿炕了一路拐到了明年開春那兩畝苞米該不該換種子,跑得比麅子還快。
陳霞靠在一棵大紅鬆底下,眼睛盯著黑黢黢的林子深處。
篝火的影子在她臉上明明滅滅,把眉眼映得忽深忽淺。
「怎麼不去睡?」陳鋒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
「睡不著。」陳霞把槍往旁邊挪了挪給他騰地方,「哥,你說這片林子裡除了我們,還會不會有彆的人?」
陳鋒沉默了一會兒。
他伸手從地上撿起一根鬆針,在手指間慢慢折著,折了好幾下才開口:
「什麼人都有可能。打獵的,偷木頭的,跑路的,或者跟我們一樣為了賭約進山的。能在這種天氣進深山的人,要麼有本錢要麼有麻煩。」
陳霞抱著膝蓋,下巴擱在胳膊上,眼睛還是盯著林子,過了好一會兒才說:「哥,我有點怕。」
陳鋒轉頭看她。
「我怕我們拚了命打回去的獵物,到最後成了彆人的。」
陳鋒冇接話,心裡卻清楚她指的是什麼。
冬獵的賭約是明麵上的,九百斤的魚貨優勢也是明麵上的。
但眼下這片林子裡出現了被清理過的獵物和刻著薩滿符號的骨頭。
這等於是在牌桌上正贏得起勁,忽然發現桌底下伸出來一隻腳,不知道想踹誰的椅子。
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
冬捕大勝是福,但福氣太盛容易招人眼紅。
跟半夜走道手裡舉個金元寶似的,想不招賊都難。
深山遇險是禍,但凶險裡頭往往藏著更大的獵機和更大的機緣。
「你記不記得我說過一句話?」陳鋒問她,「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靠自己的命最硬。」
陳霞愣了一下,低聲念了一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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