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李世民的裁決
第六十六章李世民的裁決(第2/6頁)
是在給輔政大臣這個位置留餘地。大唐需要一個輔政大臣。這個人可以有權欲,可以有私心——但不能讓滿朝文武在正殿上看見他被一個從七品的年輕人剝光了所有防禦之後——連站都站不住。”
偏殿裡安靜了很久。南窗外五月的太陽被一片雲擋住了片刻。長孫無忌右肩上的光暗了。他整張臉都落進了暗處。暗處看不清楚表情。但他的手指在袖子裡緩緩攥緊了。不是憤怒的攥緊——是一種在極其冷靜的狀態下把失敗認下來的攥法。
“臣知道了。”
“不。你不知道。你以為朕是在敲打你。朕是在告訴你——杜荷在龜茲推的那套格式,跟你手裡那套活頁存檔,本質上不是敵人。格式不會殺人。格式隻會讓賬目透明。你怕的不是透明——你怕的是透明之後那些被你握在手裡的暗線失去價值。但你有冇有想過——如果朕有一天不在了,李治坐在這個位置上。他手裡冇有你的活頁存檔,也冇有他母後在世時的那種天然保護。他隻剩下杜荷鋪的那些格式。那些格式不能替他打仗——但能讓他看清楚誰是敵人誰是朋友。你用活頁控製人。他用格式保護人。朕今天讓他的方案通過——不是選了他冇選你。是把兩樣東西都留給李治。”
李治站在禦座右側。他冇有看父皇。他看的是偏殿地磚上那把豎著的舊弓。弓梢抵在地磚縫上。金磚縫裡的灰線從弓梢的位置往兩個方向延伸——一條往北,通往北牆下麵那把空著的太師椅。一條往南,通往偏殿門口。兩條灰線在弓梢底下交彙成一個夾角。這個夾角讓他想起杜荷在第一次教他看地圖時說過的一句話:交叉點不是終點。是選擇點。
李世民把弓從地上重新橫放回膝蓋上。這個動作做完之後他的語氣變了。不再是敲打。不再是教導。是一種接近托付的口吻。
“西域的事——度支司去推。太府寺去核。明算堂去存。但兵部在西域有十二年的根基。十二年的根基不能因為一個銅符切換槽就全部廢掉。朕今天在正殿上冇有批你的軍糧中轉倉——不是因為那個倉不該建。是因為你把它放在了龜茲以南緊貼接入點的位置。那個位置不行。但軍糧中轉倉的思路本身——可以留。換一個地方。換到疏勒。疏勒在西域的西端,離龜茲的接入點足夠遠。度支司管商稅數據,兵部管軍糧調度。這兩條線在疏勒不交叉。你要麵子——朕給你麵子。疏勒軍糧中轉倉由兵部全權督辦。監造人你自己選。但監造名冊報太府寺段尚備案。”
長孫無忌沉默了一會兒。疏勒——在西域最西端。天山南路的最儘頭。離龜茲將近六百裡。這個地方設軍糧中轉倉在地理上確實有軍事價值——西突厥的勢力範圍從天山北麓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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