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程咬金的忠告
第五十八章程咬金的忠告(第5/6頁)
嗎?也許能。但他失去的東西是實實在在的。而且這種“賣地自保”的舉動本身——如果被李世民知道——李世民會怎麼想?一個臣子為了躲避行政清核而把自己的田產轉移到管家名下,這種行為的性質是什麼?李世民不用翻唐律就懂。他自己在玄武門乾過比這更狠的事。他太清楚一個人什麼時候是在真正的斷尾求生。而這種行為在他的字典裡隻有兩個字的判詞:心虛。
“程叔。你說他賣地之後,陛下會怎麼想?”
“陛下不需要想。陛下隻需要看。看他在賣地。看到了之後就放回他自己的那摞機密文書裡。放到他想明白為止。陛下這個人——打了一輩子仗——最喜歡用的戰術不是進攻。是等待。等對手自己犯錯。趙國公錯的每一個步驟都是自己選的。冇有人逼他。陛下給了他回頭路。他不走。偏要往裡鑽。一直鑽到無路可退。那時候陛下會動手。”
“所以我現在要做的事情——”
“不是去打他。是把他自斷的每一步都記錄下來。等他退到冇有路的時候,站在路口。不用你推他。他後麵是陛下。前麵是你。他往你這邊看的時候你不需要說話。你隻需要把手攤開。手心裡什麼都冇有。他會自己想起來——你手裡冇有刀。刀在他自己手裡。砍斷他所有退路的刀不是你的。是他自己當初在洛陽田畝登記冊上多填的那四百畝。”
程咬金站起來,把羊皮大襖裹緊。他走到書房門口,回過頭看了一眼桌上那些被排成一排的枯枝。
“杜家小子,我要走了。最後送你一句話:打仗的時候最危險的不是麵前的敵人。是你打贏了麵前的敵人之後,忘了回頭看一眼身後。身後站著的人如果還舉著旗——看清楚是誰的旗。”
他推開門。冷風灌進來。院子裡薛仁貴已經蹲在地上畫了新的圖。不是圈了。是一條條放射狀的線——從槐樹的位置出發,連通向長安城各個方位。最遠的一條線已經畫到了城門外麵,指向太原的方位。
程咬金走過薛仁貴旁邊的時候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圖。然後從懷裡掏出一塊小石子,放在了其中一條線的末端。
“把這條線再加長一點。還要指向幽州。幽州駐著兵。兵吃糧。遼東的軍糧調度係統是戶部直管的。戶部有人在幫趙國公轉運糧草——不隻是為了賣。有一部分是偷偷地往幽州軍倉的方向補縫隙。遼東那邊的軍糧調撥額跟度支司的數據一定對不上。你讓那三十七顆新落下的棋子順著這趟暗流轉運的線反向查——從太原糧價波動倒推到洛陽出糧量,跟幽州的軍糧核銷數做交叉校驗。三城輻輳,中間那個空洞就是趙國公的影子。”
杜荷看著地上那條指向幽州的新線。他想了很久。然後對薛仁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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