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黔州來的第二封信
第五十一章黔州來的第二封信(第5/6頁)
然後他發現自己犯了一個錯誤。一個他在大理寺獄裡絕對不會犯的錯誤。他太著急了。他在槐樹底下坐了兩個月,把自己的神經養細了。細到一碰就彈。長孫無忌這場局的真正目標從來不是李承乾。甚至不是李治。是杜荷。用一個落魄廢太子做餌,釣一個退隱不動的杜荷。釣他出來。釣他開口說話。釣他去東宮。去大理寺。去找程咬金。不管他找誰,隻要他因為李承乾的事去找了任何一個人,長孫無忌就能把“杜荷仍然在參與廢太子相關活動”坐實。坐實的後果就是大理寺那份被魏征叫停的複核案可以重新打開。這次冇有魏征來叫停了。魏征死了。
杜荷把信紙重新折好放進懷裡。
“那我不去東宮。我去縣學。今天下午有我的代課。訓導上周就說最近有幾個孩子問我什麼時候回去。我去給他們上一堂‘貨殖列傳’。從末排走過去的時候,最後麵坐的那個人會幫我傳一句話。”
“你要傳什麼話?”
“一句狄仁傑聽得懂的話。一個在數據的暗室裡獨自追蹤了兩年信息流動的人,不需要我說第二遍。”
城陽看著他,嘴角那一絲弧度又出現了。跟她當年在太和殿外把那隻小銅手爐放進他手裡時一模一樣。有點心疼,但更多的是信任。
“你的課是申時開始。現在還不到午時。你可以在去之前先把斧子借給薛仁貴。”
“他斧子就在手上。”
“不是劈柴的斧子。”
杜荷轉過身看著薛仁貴。薛仁貴已經把那把宣花斧換成了一柄短斧,是平時劈小柴用的,比宣花斧輕得多,但刃口比宣花斧快多了。
“先生要去縣學,我去東宮外麵。不是進去。是蹲著。蹲在東宮外麵看誰從裡麵出來往大理寺方向走。”
“蹲多久?”
“跟上次一樣。蹲到看出規律為止。”
薛仁貴把短斧掛在腰間,披了一件半舊的灰布外套,把斧柄遮住。他往側門走去。走了幾步回過頭看著杜荷。
“先生,黔州來送信的那個人說有人在窗戶外頭站著。下次,我想去那個窗戶外麵站著。不是站那個孩子的窗戶。是站那個監視者的背後。”
說完他拉開門出去了。門在他身後合上。六月的陽光從門縫裡漏進來一條長長的光帶。
城陽把杜荷手邊那隻空茶杯拿起來,給他重新倒了一杯熱茶。茶冒著的白汽在午後的光線裡跟槐樹的影子纏在一起。
“你把公章交出去那天不是跟我說,你的事做完了嗎?”
“是。我以為做完了。”
“那現在呢?”
杜荷端起熱茶喝了一口。茶還很燙,他的舌尖被燙得微微發麻。但他冇等它涼。他又喝了一口。
“現在我發現,我把該做的事做完了。但有人不讓我做完。我接下來要做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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