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黔州來的第二封信
第五十一章黔州來的第二封信(第3/6頁)
左往右、從下往上摸了一遍。不是讀。是摸。摸紙的紋路。
“他不是在告訴你他讀了什麼書。他是在告訴你誰在看他的信。”
杜荷猛地抬頭。
“什麼意思?”
“‘漢書·諸侯王表’講的是什麼?”
“諸侯王。地方上的王爺們。”
“黔州地方上有幾個王爺?”
“冇有。李承乾是廢太子。他到了黔州之後冇有任何王號。隻是一個被流放的罪人。”
“但他姓李。”
杜荷沉默了。他把‘諸侯王表’在腦子裡飛快地過了一遍。漢景帝時期的吳楚七國之亂。那些諸侯造反之前都在封地養兵。養兵的方式之一就是派人滲透進地方官的幕僚裡和地方軍的夥房裡。李承乾在信裡抄的不是一本書。他在打一個比喻。他在用‘諸侯王表’裡七國之亂被平定之後朝廷在各諸侯國埋設“內史”的典故,來告訴杜荷一件事:黔州有人在埋釘子。不是朝廷的釘子。因為來的人說的是長安口音。長安口音的人替誰埋釘子?
答案隻有一個。
“趙國公。”
城陽把信紙折好放回桌上。她的手指很穩。但在折到第二折的時候她停了一瞬。那一瞬很短,短到隻有杜荷這樣的人才會註意到。因為他在大理寺獄裡待過,知道一個人在做重大決定之前手會不自覺地停一下。
“趙國公在黔州埋人手不是一天兩天了。鄭方告訴過我,大理寺每年都會往各州流放地派駐複查禦史。黔州是流放地之一。派駐黔州的禦史三年換一次。但有一個吏冇有換過。從貞觀十七年到貞觀二十年,同一個人。姓穆。穆秋岩。是大理寺的編外錄事。不拿朝廷俸祿。養在大理寺賬外。賬外的意思是——”
“他的俸祿是直接從趙國公的私賬上出的。”
杜荷站了起來。他走到槐樹下麵站了一會兒。陽光從葉縫裡漏下來照在他的臉上,明一塊暗一塊。他的表情在明暗之間不斷切換。
兩年前他陪著李承乾從東宮走到太和殿。那是他穿越到大唐之後走的第一段路。他在那條路上說了很多話,有些是真心話,有些是策略。但有一句話是真心話:你可以活著。你可以一直活下去。不是你想象的那種活法。但是活著。
現在那個人在黔州給一群孩子教‘孟子’。他的窗戶外麵有人在看他。這些人不殺他,不動他,甚至不跟他說話。隻是在窗戶外頭站著,讓他知道那裡有人。這不是監視。監視是暗的。這是警告。讓李承乾知道自己一舉一動都在被人盯著。警告他在給杜荷寫信的時候小心措辭。警告他不要以為隔著兩千多裡就可以隨便說話。
而更讓杜荷後背發涼的,是另外一個問題。
長孫無忌為什麼要在這個時間點加強對李承乾的監控?去年一整年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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