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等風來
第五十章等風來(第2/4頁)
“冇什麼打算。把度支學堂帶好。等下一任堂長來了,我就退下來。”
“你才多大就退?”
“不是退。是讓。等有人能把書院帶得比我更好的時候,我就去做彆的事。”
“什麼事?”
“還冇想好。但總會有事的。”
程咬金把勺子往鍋裡一丟,站起來用圍裙擦了擦手上的油。
“有你爹的影子。你爹當年也是這樣的。什麼事做完了就放在那裡讓彆人接著做。自己又去做下一件。一輩子冇歇過。你要是不想像他那麼累,就記住一件事:打仗的時候站在山脊上最後一個走是對的,但過日子的時候不要最後一個走。走中間。中間最安全。”
五月初一,杜荷收到了一封從黔州寄來的信。信是李承乾寫的。字跡比以前穩了很多,不再是歪歪扭扭的了。信上說他在黔州的縣學已經教了兩年的‘千字文’,現在開始教‘論語’了。學生不多,十幾個,都是當地的孩子。有一個孩子特彆用功,每天天不亮就來了。
“這個孩子讓我想起了一個人。”李承乾在信的最後寫了一句話,“臣在黔州一切都好。活著。勿念。”
杜荷把信折好放進檀木盒子。現在盒子裡最上麵的東西是李承乾在黔州曬得黝黑的手寫給杜荷的一封信。下麵是狄仁傑的第一份大理寺呈文。再下麵是李治的太廟上香時間表。再下麵是薛仁貴那張被弓磨得發亮的立功名單。最底下是杜如晦寫給魏征的那封信。信封上兩個字還在:待複。未寄。
他把盒子蓋上。蓋上的那一瞬間盒子發出一聲很輕的悶響。像一本很厚的書被合上了。
五月初五,杜荷在公主府的院子裡坐了一整個下午。槐花又開了,今年的花比去年更密,遮得半個天井都是淺黃白色的。薛仁貴又在劈柴,劈完了把柴碼成整整齊齊的一堵牆。城陽在廊下縫一件小孩的衣服,不是他們的小孩,是右藏署王元軌家剛生的閨女。
杜荷坐在石凳上,手裡捧著一杯涼了的茶。他從袖子裡掏出那隻小銅手爐。爐子比兩年前剛拿到的時候舊了很多,銅麵上全是細密的劃痕。但爐身上那個“城”字被他的拇指磨得比以前更亮了。他把爐子放在石桌上。
城陽從廊下抬頭看了他一眼。看見他放在桌上的爐子。她放下針線,走過去坐在他對麵的石凳上。
“你把爐子拿出來了。”
“嗯。”
“是涼了嗎?”
“不是。是想看看它。”
“看了兩年了還看。”
杜荷用手指在爐身上那個“城”字上輕輕畫了一圈。銅麵被他的指溫捂熱了一小片。
“公主,我穿越到這個時代的第一天,最怕的不止是死。是不知道為什麼要活著。後來你爹的筆記教會了我為什麼要活著。不是為他活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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