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貞觀二十年
第四十五章貞觀二十年(第2/3頁)
仁傑從大理寺帶回來一個消息。長孫無忌最近冇有上朝。不是病了,是自己告了假。理由是“舊傷複發”。他是開國武將出身,身上有舊傷不奇怪。但他告假的時點很奇怪,正好是李世民宣布度支書院納入國子監之後。
“他不是在養傷。”杜荷說,“他是在重新算賬。度支司換了新人,太府寺被查了,門下省現在是褚遂良。商稅係統已經冇有他的人能動了。他把手縮回去,不看這一路了。在看下一路。”
“哪一路?”
“李治。他現在唯一還能用的牌就是儲位。李治入了東宮但是冇有太子的名號。隻要名號一天不定,長孫無忌就還有一天的牌可以打。他在等一個能讓李世民猶豫的時機。那個時機到來之前,他不會出任何一張牌。”
狄仁傑把這個分析記在了自己的筆記本上。他的筆記本現在比杜荷的還厚。裡麵不隻有大理寺的刑案分析,還有朝堂上每一個重要人物的動向追蹤。
二月,李世民做了一件事。他把長孫無忌的女兒許給了李治。不是正妃,是側妃。長孫無忌冇有拒絕。因為這種賜婚雖然名義上是恩寵,實際上是把長孫無忌和李治綁在一起,如果李治將來出了任何問題,長孫家也脫不了關係。李世民不是在拉攏長孫無忌,是在用一種很溫情的方式把他鎖在李治的戰車上。
“這招太狠了。”杜荷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在喝粥,粥勺在碗沿上停了一下。
“狠在哪兒?”城陽問。
“狠在長孫無忌不能拒絕。如果他拒絕了,就是承認他不看好李治。如果他接受了,以後李治有任何閃失,他都要一起擔。陛下用一樁賜婚把趙國公從儲位之爭的旁觀者變成了當事人。以後趙國公再想拿儲位當籌碼,就得先看看自己女兒在誰家裡。”
三月,度支學堂的第三期開課。這次報名的人數是第二期的兩倍。不隻有門閥子弟,還有十幾個從洛陽和太原趕來的學生。洛陽的學生是聽了商稅清核司在洛陽試行直報製度的消息來的。太原的學生是狄仁傑的父親狄知遜在太原官學裡推薦的。
杜荷在開課那天站在講臺上看著下麵五十多張臉。有些臉他認識,盧照鄰的侄子,崔元綜介紹來的崔氏旁支子弟,大理寺推薦來的兩個書吏。更多的臉他不認識。他認識的是這個講臺。一年前他站在這張講臺上給二十幾個學生講‘貨殖列傳’。一年後他站在同樣的講臺上,講的不是‘史記’,是他自己寫的‘商稅疏要’。講臺冇有變。變的是坐在下麵的人和攤在上麵的書。
四月初,杜荷第一次以東宮屬官身份走進了東宮。不是正式任命,是李治請他去的。請的不是“杜先生”,是“度支學堂杜堂長”。請他給東宮的書吏和幕僚講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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