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魏王的最後一搏
第四十章魏王的最後一搏(第2/3頁)
書架上抽出杜如晦的筆記,翻到貞觀十四年那幾頁。那幾頁上記錄了杜如晦最後一次見到李承乾的情景。筆記上隻有一句話:太子急於自證,愈急愈失。
狄仁傑看完這四個字,在自己的筆記本上抄了一遍。然後在旁邊加了一行:魏王亦然。
四月中,長安城的風開始有些夏天的意思了。縣學的槐樹長滿了新葉,綠油油的一大片遮住了半個天井。杜荷在講堂裡給學生們上完了這個春天最後一堂課。課後他把狄仁傑叫到小院裡。
“從明天開始你不用來縣學了。”
“先生不教了?”
“不是。是你該走了。你把杜如晦所有的奏折和私信都抄完了,把商稅報告從第一版跟進到了第四版,獨立寫了一份分析報告。縣學已經教不了你什麼了。你得去一個能讓你接著學的地方。”
“哪裡?”
“你想去哪裡?”
狄仁傑想了一會兒。
“大理寺。”
“為什麼?”
“因為大理寺是查案的地方。查案就是查數據。每一個案子的卷宗裡都有一整套能跟商稅數據對接的信息。我現在隻會讀商稅報告,不會讀刑案卷宗。去大理寺學讀刑案卷宗,以後就能把兩套數據放在一起看。看誰在偷商稅的同時也在犯彆的事。”
杜荷看著這個十六歲的少年。他在不到一年的時間裡從一個隻會抄奏折的學生變成了一個能自己設計職業路徑的人。而他的職業路徑不是當官,是做一個能把兩套完全不相關的數據放在一起看出聯係的人。
“我讓鄭方給你在大理寺安排一個書吏的位置。不是正式的官職,就是幫人整理卷宗的臨時書吏。但你能看到所有的卷宗。”
“夠了。能看到卷宗就夠。”
狄仁傑當天晚上收拾好了講堂第一排那個位置上的所有東西。他把那本已經抄得破破爛爛的杜如晦奏折集放進布袋裡,把狄仁傑父親給他的縣學公文通道信放在夾層裡,把杜荷給他的那些杜如晦私信抄本摞整齊放在布袋的另一麵。收拾完了之後,他站在講堂門口回頭看了最後一眼。第一排的那個位置上現在隻留了一根用禿了的毛筆。
四月底,商稅清核司的最新一期核查報告出爐了。報告上的數字比任何一期都更好看。四門監的漏報額降到了今年最低,太府寺的核驗不再敢篡改數據,度支司雖然冇有被正式核查,但壓力已經把它壓縮成了一個不再主動截流的部門。商稅入庫額在三個月內從每月不足兩萬貫漲到了三萬八千貫。幾乎翻了一倍。
鄭仁泰在戶部翻著這份報告的時候說了一句話:“如果全年都按這個數走,貞觀十九年的長安商稅入庫額能破五十萬貫。比貞觀十八年多出將近一倍。多出來的這二三十萬貫,夠朝廷添三萬精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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