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縣學的少年們
第三十九章縣學的少年們(第3/4頁)
父皇說:兩邊都太麻煩。把商稅清核司今年多追回來的錢撥一筆給戶部,讓戶部去買糧。溢價收。農民多賺了錢,常平倉多了糧,兩邊都不用壓。他用了商稅多追回來的錢解決了一個跟商稅完全冇關係的問題。這不是在處理朝政。這是在給商稅清核司立威信。”
李治把筆記合上,看著杜荷。
“先生,你的商稅報告讓我父皇多了一把以前冇有的刀。他不是用這把刀在砍人,是在用這把刀證明一件事:不用砍人也能把事做了。”
“這就是你父皇跟你四叔最大的區彆。你四叔解決問題的方式是把人砍掉。你父皇解決問題的方式是把事做成。”
三月中,崔元綜又來了一次公主府。他這次帶了一份清單。五姓七望在長安四門的商稅自商稅清核司成立以來多交了三成。不是查出來的,是自己補的。
“五姓主動補稅。什麼意思?”杜荷問他。
“不是怕你查。是怕晉王即位以後查。五姓算了一筆賬:現在多交三成的稅,損失的是錢。將來晉王即位以後如果翻舊賬,損失的是命。錢可以再賺,命不能。所以五姓在買自己的將來。這份清單上的每一筆補稅,都是五姓往晉王那邊投的一顆子。不是投靠,是示好。”
“你怎麼知道我站在晉王那邊?”
“不用知道。全長安城都知道。你越不承認,他們越確定。”崔元綜站起來把清單放在杜荷桌上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回了一下頭。
“杜公子,五姓買了將來,但你買的是現在。你的商稅報告在朝堂上多站一天,長安城的暗渠就少一條。五姓不是你的朋友,但五姓現在不能做你的敵人。你會用到這一天的。”
三月末,長安城下了一場春雨。雨不大,細細密密地落了一整天。杜荷站在公主府的廊下看雨。城陽站在他旁邊,手裡捧著那隻小銅手爐。爐子還是涼的,但她捧在手裡,把它捂暖了。
狄仁傑從縣學跑過來送了一份東西。是他自己寫的第一份獨立報告。報告的內容不是商稅,是他在杜如晦所有奏折和私信裡發現的一個規律:杜如晦從來冇有在任何一份正式公文裡用過“必須”這兩個字。他用的是“建議”“可否”“請陛下定奪”。但他在每一份私信裡都用過“必須”。隻有對李世民一個人說的時候他才說“必須”。對彆人他從來不命令任何人。
報告的最後一頁寫著一行字:杜相之所以受人尊重,不是因為他比彆人聰明,是因為他比彆人更清楚什麼事隻能跟一個人說,什麼事可以對所有人說。先生,我也想成為這樣的人。
杜荷把狄仁傑的報告看完,折好了放進書架上的檀木盒子裡。盒子裡現在已經有厚厚一摞東西了。他把盒子蓋好,轉過身看著院裡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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