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禦前的數字
第三十一章禦前的數字(第4/4頁)
疊著幾十封信。信封上全部蓋著李世民和杜如晦的私章。
“薛仁貴。”杜荷轉過頭。
“在。”
“從明天開始你到縣學門口守著。不用帶弓。帶一根燒火棍。”
“燒火棍？”
“如果有人來縣學找狄仁傑的麻煩，你不需要打人。你隻需要站在門口。讓他們看到你就夠了。”
薛仁貴愣了一下。然後他嘴角動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冇有笑出來。
“好。”
城陽從窗邊站起來，走到杜荷身邊。她冇有說話，隻是把那隻小銅手爐放在他桌上。爐子是涼的。但她放在上麵的那一下很輕。
八月中秋。長安城的月亮很圓。公主府的院子裡擺了一桌簡單的供月果子。青蘿端了月餅上來。薛仁貴和狄仁傑也在。幾個人圍坐在石桌旁，誰也不說話，隻是看著月亮一點一點地升高。
杜荷把一塊月餅掰成兩半，一半遞給城陽，一半自己咬了一口。月餅很甜，甜得有點膩。但比他在遼東吃的糙米粥好多了。
“貞觀十八年八月十五。”杜荷對著月亮舉起手裡剩下的半塊月餅，像是在敬一個看不見的人。
城陽轉過頭看著他。
“你在敬誰？”
“敬你爹。”
城陽冇有說話。她把手裡那半塊月餅也舉了起來。兩個人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然後同時收了回去。
月亮照在公主府的院子裡，把石桌和幾個人的影子投在青磚地麵上。風把柳條吹得沙沙地響。這是一個很安靜的夜晚。但所有人都知道，安靜不會持續太久。
李世民手裡的那把刀已經摸到了刃。
而長孫無忌，正在找下一顆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