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最後一條線
第二十九章最後一條線(第2/4頁)
然褪了,露出下麵一層很淡的東西。不是激動,是一種被冷落太久終於被人記起來的不習慣。
“我的人可以在巡邏的時候多問一嘴。但我要知道一件事,這些數據將來會用在什麼地方。”
“用在做一份能讓戶部每個月知道長安市場狀況的報告。”
“然後呢?”
“然後這份報告能讓收稅的衙門在收稅的時候心裡有個數。不至於多收餓死人,也不至於少收讓國庫空著。”
盧照鄰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拿起桌上那支禿了頭的毛筆,在巡邏記錄冊的最後一頁寫了幾個字:四門進出貨物巡錄。即日起試行。
他的字寫得不怎麼樣。但每一個都落在紙上的時候很用力。像是要把十年的窩囊一下一下地戳破。
“你的人什麼時候開始?”杜荷問。
“明天。”盧照鄰站起來,朝門口喊了一嗓子,“老田!進來!”
門外進來一個灰白胡子的老捕快。臉上全是褶子,走路有點跛。盧照鄰把巡邏記錄冊推到他麵前,指著新增的貨物巡錄那幾行字。
“明天開始,每天巡邏的時候在經過四門的時候多問門監一嘴。記下過門貨物的種類、數量、大概值多少錢。不用太精確。記個大概就行。記完了送到縣學,給這位狄公子。”
老田接過冊子,翻了翻。然後抬頭看了杜荷一眼。那一眼讓杜荷心裡一緊。不是恭維,不是緊張。是一種很老很老的經驗。這個老捕快在長安城走了幾十年,每天擦肩而過無數人,他能一眼認出誰在說謊。
“你是杜如晦的兒子。”
“是。”
“你爹活著的時候托我查過一個人。”
杜荷的呼吸停住了。
“誰?”
“當時的裡長。住在東鄉的一個。你爹說他多收了軍戶的糧。讓我在巡邏的時候順便留意一下。我在他家門口蹲了半個月,記下了每一輛從他家後門出去的糧車。後來那條記錄到了你爹手裡,那個裡長就被查了。”老田把冊子夾在腋下,跛著腳往外走了兩步,又回頭補了一句,“你爹是個好人。好人不長命。你要是做跟他一樣的事,彆不長命。”
杜荷冇有說話。他看著老田跛著腳走出了門,消失在陽光熾烈的院子裡。
盧照鄰把涼茶端起來喝了一大口,然後放下碗,看著杜荷。
“最後一個問題。杜公子,嫁妝單上你看過我的背景。我是範陽盧氏的旁支。說白了就是盧氏扔在長安縣衙的一個冇什麼用的遠親。如果盧家的人知道我在幫你做數據,”
“盧家的人不會知道。因為範陽盧氏跟博陵崔氏已經達成了交易。博陵崔氏的人叫崔元綜,他跟我也有交易。他的交易裡不包括限製範陽盧氏的旁支幫我做數據。”
盧照鄰的眼睛瞪得滾圓。
“你跟崔家做了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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